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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谢凝玉的婚事,换一个喘息之机。
崔明仪召来魏妈妈,问:“去杭州的信,怎么还没有回音?拖不得了,你再着人去一封,要快。”
魏妈妈得令,即刻便去办。
崔明仪抚了抚心口,不知怎得,她心慌得厉害。
东苑书房。
施筠垂首肃立,她余光去瞧谢长溪,观他面色沉凝,便不敢多言,只静静地站着。
良久,谢长溪盯着那圣旨道:“我即将外放离京,不知何日能回。”
窗外天色阴郁,时时有风,吹得枝叶摩挲。
施筠凝眉,抿了抿唇,轻声道:“郎君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三年之期,决不食言。”
谢长溪眸光微动,侧目看施筠,心间似有春水淌过。
他养了一株兰花,那株兰花好像天涯海角都愿陪他去。
“郎君,我虽要去,可我放心不下妹妹,能否带她一道去荆州。”施筠轻声询问。
青荷身子弱,倘若她走了,青荷一人在府上,日子定然艰难。
谢长溪应下,他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姐妹二人本也该在一处,只她身子不好,路上还需随行位大夫才好。你当真愿意去荆州,山高路远,你可能应付?”
他很喜欢这株兰草,愿意为它遮风挡雨,不忍看它雨中飘零。于他而言,护住它比带在身边似乎更好。
施筠并不明白谢长溪的顾虑担忧。她只清楚,她应该随他去荆州,她答应过他,三年之期,无以为报-
赴任荆州那日,谢长溪收到鹤木的回信,鹤木截下两封崔明仪的信。
荀伯灵亦回了一封信给他,信上写,他不忍凝玉名声受损,虽是无奈之举,他也想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而非此等下作手段。
谢长溪有些头疼。
荀伯灵为人清正温良,可如今是形势所迫。崔明仪想要谢凝玉嫁进韩家的心思昭然若揭,待谢凝玉回府,怕是再难见荀伯灵。
婚姻大事,自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明仪不会应下荀伯灵的提亲,如此一来,荀伯灵所想的,都是空中楼阁罢了。
韩家那等虎狼窝,谢长溪绝不许妹妹嫁过去受苦。这事既然荀伯灵办不到,那便由他来办。
谢长溪命鹤木回京放出荀伯灵与谢凝玉同行的消息,且他二人一道回杭州。
不出三日,茶楼酒肆、官衙私宅,便无人不在窃窃私语那桩新鲜事。
荀家那位素有清名的大公子荀伯灵,竟与谢探花的妹妹谢凝玉同行南下,一路同车同船,到了杭州还住进了同一处宅院。
京中不少人清楚荀伯灵与谢长溪是知交好友,且荀自唯又是谢长溪的老师。谢凝玉与荀伯灵关系亲近无可厚非,可一同南下,兄长又不在身边。
这二人私下如何又有谁清楚?
旁人如此想,崔明仪亦是如此,只一听到荀伯灵这三个字,她便恨得牙痒痒。
谢凝玉跪在祠堂前,泪眼朦胧,“母亲,那些人胡诌的,我和伯灵哥哥什么都没有的呀。”
荀伯灵总站在离她三尺之外的地方,跟莫说私相授受。
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孙女,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心疼。老太太与儿媳相处多年,又怎会不知儿媳在想什么。
可如今又有什么法子,再怎么罚也无济于事。
老太太叹息道:“明仪,罢了。”
崔明仪心下绞痛,恨恨道:“我三令五申,不许你和荀家走得太近。你可听进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不明白你哥哥的处境,你知不知道!”
谢凝玉摇了摇头,哭诉着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阿兄绝不会让我为难。若阿兄有事需要我,我亦不会让阿兄为难。母亲,我与伯灵哥哥没有做错过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外头人嘴巴一张一合,唾沫便能淹死你。”崔明仪横眉怒目,恨声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老太太阖目,深吸口气,对谢凝玉道:“回去罢,凝玉。我有几句话与你母亲说,你且去歇着。”
谢凝玉抬手擦泪,哽咽道:“多谢祖母。”
待谢凝玉走了,老太太才缓缓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再为难凝玉了。雪臣,胸有大志,你放下吧。”
崔明仪心火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