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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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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溪语气平平,“我只要那间。”

鹤木听出自家主子的话外音,便揪着秦方上楼,给了二十两银子,“把他们撵走,别耽搁了。我家郎君等不得,你也得罪不起。”

秦方苦着脸将那雅间的人劝走,又忙命人将雅间收拾干净。

秦方看这二人来头不小,不敢怠慢,吩咐伙计送来上好的糕点和清茶。甫一进雅间,谢长溪便行至木窗前,垂眸看对面的铺子。

鹤木见此,又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给秦方,“下去吧,无事便不要再来打搅。”

秦方连连颔首,又亲自为二人上了芙蓉糕,他正欲退下,却听那贵公子声音冷冽,“这芙蓉糕你是如何得的?”

“是施娘子让利,让我们都从她那儿进,我们也赚些零头。这芙蓉糕是前些日子珍宝楼东家留下的,我们做得不如施娘子。”秦方如实作答。

谈及施筠,他亦不自觉地夸了起来,“这施娘子善良心细,做的糕点又好吃,实在是心灵手巧。”

又是这样的一番话,听得人心烦意乱。谢长溪凝眉,凌厉的眼风扫过,秦方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鹤木顺着谢长溪的视线朝对面铺子看去,除了熙熙攘攘的食客,并没见到施筠。

亥时。

鹤木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对他而言虽不是什么难事,但一动不动实在难受。重要的是,蹲守这么久,连施筠的人影都没见着。

偏他家郎君看得入神,一刻也不曾走神。

那头药膳铺子里,李妈妈熄了火,见施筠揉了揉肩,语重心长地劝:“娘子日日这么拼为的是什么哩,有一口饱饭吃,钱再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子却是一辈子的事,娘子多歇歇。”

施筠歪了歪头,微眯着眼看李妈妈,竟觉得有几分像妈妈。以前她准备艺考的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就为了多练练琵琶。

人有时候需要一些运气,施筠的运气就不大好,艺考第一,却穿到这么个地方,那不是从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嘛。

想到这里,施筠微微蹙眉,抿出笑,咽下喉间哽咽的情绪,“好啦,李婶,我晓得啦。”

李妈妈看她这模样,不免心疼,一个水灵的小娘子无父无母在身边,事事亲力亲为,还是早有个依靠的好。

她正欲劝她多留意裴桢,莫要太犟。只她这话还未说出口,阿松便利索地窜进来,“娘子,裴大人已经在外候着了!今儿他来得急,官服都没脱呢。”

前些几日,裴桢皆来等她,顺道送她城东。只近来他好似抽不开身,只今日来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施筠虽不敢轻易相信裴桢,但她心里是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不拘说些什么,只要有人愿听,那就很好。

施筠收拾好后厨,解下布巾,不紧不慢地给铺子落锁。

晚风一吹,裴桢身上轻浅的酒香便藏不住了。施筠抬手嗅了嗅,蹙眉嗔道:“偷吃什么去了,喝上好酒了?怎么也不给我带一壶,真没趣。”

月光轻盈,映出施筠清丽的面容,她的眉眼清绝,一颦一笑皆落在两人心上。

裴桢静静看她被风抚起的鬓发,见她面上还余些面灰,便上手替她擦了。施筠微怔,曈眸轻颤,心不自觉地跳得快了些。

她其实很清楚,裴桢从未放下对她的心思,偶尔她也纵容他以朋友的名义越界,只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裴桢这些亲昵的举动,落在施筠心里,不是欢喜,是心悸。

施筠仰首,温婉一笑,“裴大人,你越界啦。下次可不许了,裴大人是答应过我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裴桢亦有些无奈,眉尾轻挑,耸耸肩,语气坦荡:“明白。不过是你看你忙得面都没擦净,替你擦擦罢了。”

裴桢看她眉花眼笑,活像个小姑娘,与前些日子庄重自持的模样相去甚远,倒也有趣。

“今夜我送你回去,这几日我要应付新任知府,就没空来见你。”裴桢自然而然地向她解释。

“啊,裴大人你不用同我说这些的呀,只管自己做自己的就好。”施筠一面走,一面同他说笑,“再说我明日要去上香,裴大人也不用过来寻我。”

跟裴桢待在一处,施筠不用想很多,她明白裴桢的为人。纵使他心里对她有意,可她是不会回应的。

裴桢,很尊重她。裴桢与她同行,拿捏距离的分寸,交谈时总会先听她把说完,再说自己的看法。

从药膳铺子到城东的路原本走得很艰难,总是又长又黑,像永远也走不尽,但有人说说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门前。

施筠今日的谈兴浓,裴桢也就多说了些,临施筠进门前,他试探问:“施娘子,如今看我如何?”

施筠揣着明白装糊涂,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什么如何?我看裴大人朗月清明,如仙人下界,甚好,甚好。”

裴桢眉心轻拧,噗呲一声笑出来,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说话,奉承得这样可爱,他对她明里暗里的回绝都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

裴桢眼角眉梢带着笑,也不饶她,“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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