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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奴抬起头,夏萩是个同情心极强的性子,她怜悯府中奴仆,怜悯路上乞儿,不净奴不知人事,却对人心极为熟知。
若今夜无他这一身伤口,萩娘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
听到舍出性命,她便怕,听到永生永世的相连,她便惧,同理,听到他受了伤,祈求她,她便怜悯,一切只因为,萩娘是世俗之人。
不正常的一直是他,不是萩娘,情爱或许永远该如萩娘一般留出余地,可这份余地,令他万般痛苦。
若萩娘完完全全是他的,若萩娘与他一般,因他痴,因他痛,如他一般将要把自己毁去了,徒留一具躯壳,满脑子都是他,那该有多好,该有多满足?
不净奴低着身,弯着腰,他紧紧攥着夏萩的两手。
女子怜惜他,还在说喜爱他,可却无法填满他心中的空缺。
嗔痴余恨,嫉妒痴狂,几乎都一层层的自骨肉之间钻了出来。
这具身体真是可怜,在当初是只知杀戮的空空躯壳时,不属于他,如今填满了令他心觉可怖的情爱,他却半分也无法逃脱,只满脑子都在盼,若萩娘亦因他成疯,那该有多好?那才公平,她根本不知晓他有多痛苦,到如今,他根本不敢想起二皇子了,他只盼她是实打实的妖鬼,欺骗他一人的心,就足够了。
这情爱,根本就不公平。
“好,”他却违心道,抬起头:“亲我,萩娘。”
夏萩一切都依他。
她低下头,亲吻他的唇,与他越发深入,又听他的话,脱掉了衣衫,与他肌肤紧紧相贴。
荒唐一夜,夏萩本还犹豫要不要教他深入,可光是亲蹭口揉就已经很受不了了,不净奴也迟迟未有更多深入。
无论被她如何诱引,他都坚守底线,夏萩只以为是自己的勾引太过拙劣。
只是不净奴一贯渴求严重,又是天都亮了,他还在吃她揉她,衣裳都被他解完了。
隔日,不知为何,不净奴带她搬离了这座宅子,去了处更僻静的居处,路上,夏萩与他重新约法三章。
一、不允许一声不吭就离去,出去做什么,一定要和她说,不用说具体,说个大概就行。
二、不许对她动匕首、刀子。
三、不许对她那么冷漠不理不睬。
不净奴都答应了,只是,他越发频繁的要夏萩说爱他,光是这夜里,夏萩说的嗓子就都要冒烟了。
他却开始鲜少说爱她了,只是一味地勾引着她来说,恍似恨不得她每句话都是痴痴的爱。
*
因搬走,夏萩并不知晓陈夫人的死,这消息几乎传遍了临安府,思美王大等人都知道了,却没一个人告诉夏萩。
陈夫人是邓家的夫人,邓家在临安府是世代的基业,小道消息,只听闻其死相极为悲惨。
莲金阁在临安府东街,临安府的东街满是妓院酒楼扎堆儿,莲金阁在其中,并不算老牌妓坊,亦未有什么新鲜之处,不上不下,又因此地什么人都能进,甚为人多眼杂。
此时,莲金阁头牌紫意的房内,却只听男子细细的哭声。
这一夜,邓流爱几乎快将泪流干了。
“母亲母亲啊”
第62章
“公子。”
将要陪客的紫意又回来了,她抱着邓流爱:“大人莫哭,奴今夜问了,有线人说,夫人是被一位叫琴抱的太监所杀。”
陈夫人死相极惨,这些,紫意还没有告诉他。
“琴抱?”邓流爱捂着头,抬起脸来,他双目猩红,两行泪黏在脸上,“他不是死了吗?”
这些,紫意并不知情:“奴听线人说,是琴抱公公。”
“怎会是琴抱?我母亲死时,可经历折磨?”
紫意过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邓流爱咬唇,泪不住往下滴:“若如此,大抵天子派来的人便是琴抱了。”
“公子为何这样说?”
“若是常在天子身侧的那位死士,便绝不会折磨尸身,我见过他杀的人,从来都是一刀毙命,毫无感情,但琴抱不同,”想到天子派来的竟是琴抱,琴抱竟然没死,邓流爱一时又是可恨的放松,又是心头恨极,“天子身侧的死士大多带些毛病,琴抱极为喜爱折磨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