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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些肿了,萩娘,你真可怜,我也可怜,我也受伤了,你看看。”
他将袖口捋上去,夏萩被他手腕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这已经和过去都不是一个量级了。
这时候,他双臂的皮肉都被戳烂了,几乎是血肉模糊,鲜血还在往下滴,不净奴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好痛,萩娘,你也疼疼我,关心关心我。”
“你干嘛啊!”夏萩刚才都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她赶紧站起来了,一瘸一拐的去给不净奴找药。
给他上药的时候,她手都是颤抖的。
她微微寒凉的指尖颤抖的贴上他的皮肤,轻轻的责骂,眸底满是带着怒气的担心。
“你疯了!你知道这样有多少细菌吗?还碰到别人的血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失血过多你会死的!”
她一边这样说着,手越发颤抖了。
细菌是什么,不净奴不懂,世人说话,其实很多他都不懂,可他会猜,知晓就是不干净。
萩娘怕他会死。
“我若是死了,萩娘怕不怕。”
夏萩皱眉抬眼,简直恨不得打他一顿。
“你不废话?你干嘛啊!”
不净奴却笑起来了。
他笑得万般满足。
“怕吗?”
“怕啊!”夏萩瞪了他一眼,继续给他上药。
“那萩娘会跟着我一起去死吗?”
夏萩没吭声,她眼神怔愣愣的,觉得不净奴今日像是疯了。
夏萩最惜命,对此,她抗拒得明显。
他这双凤眸盯着她,那些鲜明的笑意烟消云散了,转而是哀哀的幽怨,他湿淋淋的发不少黏在苍白的面颊上。
“今夜我以为萩娘死定了,当时,我便想要去死,我想要与你一同死在火海里。”
夏萩拿着药瓶的手僵住了,她抬头,失神望他。
少年的眸子是这样漆黑。
好似从这双眼睛开始,便已然奠定了他与世人不相同。
“越是喜爱萩娘,我便越是痛苦,萩娘,你怎会知晓我的命从来都并非是属于我的呢?”
说不上来的心痛如刀割,不净奴攥住心口的衣衫:“萩娘为何要与我亲密呢?为何要说喜爱我,为何要我知你懂你,萩娘,你害我好苦,你可知我——”
可知他的命,他的心从来都不属于他自己。
药粉她没能拿稳。
摔倒在地垫上,惊起一片药粉尘,夏萩不知所措,她将他双手攥住。
也是这时,她几乎对一切都明白了,知晓他为何频频离去,不告而别。
因为她想起一件事,是原著之中,不净奴的死。
天子死,他便跟着殉葬,他的命不属于他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自己。
“不净奴,我的命得来不易,可我今夜对神佛许愿时也是真心,”她紧紧牵着他的手,“我不想再与你分离,我一直跟着你,我们永远不分离,行不行?”
不净奴低下头来,痴痴亲她的指尖。
“我将我的命给萩娘,萩娘永远不许与我分离。”
“好,不净奴,我永远不与你分离。”
心中还是哀哀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