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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的样子其实极为寻常,跟平日里一样,但这时不净奴看着她,怎么看,怎么怨气冲天。
觉得她冷漠。
若是她伺候的那些破花要死了,她会睡的如此香甜吗?
临安府陌生,他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他出去这么久,她竟能心安理得的睡着。
还派乌鸦寄信,说等着他。
他从前一贯是没什么情绪的,可对上萩娘,这会儿心绪宛若这夏夜一般闷烦,不知为何,还觉得不公,恨不能掐死她解恨。
他最恨萩娘的一点,是他因她心烦,又是喜悦又是憎恨想念,她却终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这些令他心感恶心的情绪皆因她而起,极为陌生的令他体会。
她却还像没事儿人一样。
整日懒懒散散,平平静静,摆弄那些破花,还睡得着。
不净奴的手一把拍桌上了。
“呀!”
夏萩猛然惊醒,她睡懵了,以为打雷了,根本没想到是不净奴拍桌子。
她以为外头要下雨了。
“睡得可真好,萩娘。”不净奴的话语阴森森的。
“你回来啦,我都等你半天了,”夏萩揉了揉眼睛,刚醒,她没听清他讲话,手里还拿着绣活儿,“对不起啊,不净奴,我刚才给你绣荷包呢,绣着绣着,我给睡着了。”
下午这一觉,总是最香的,夏萩睡得特别沉,这会儿身上都轻轻的,她走过去,望见他面色僵硬,夏萩直接将他抱住。
“不净奴,你别生气了。”
第56章
刚将他抱住了。
便闻见他身上浓烈的甜香,香得简直过分,这香味像会打人一样,将夏萩‘打’懵了,她抬头,愣怔怔看着他。
“不净奴,这都是什么味儿啊?你去哪儿了?”
“香吗?都是为了萩娘,我才弄这么香。”
他好像总以为她喜欢香的,哪怕之前解释了,他也不听。
其实这股香味,是很好闻的,只是抹的太浓了,夏萩忍不住想起过去,她敢肯定,他又是去哪里涂香膏了。
倒是也根本没想过他会去外头寻女人沾染,实在是这香味太浓,得是他亲手擦,才能擦出来这么浓的香,沾染,那根本就沾染不上。
不净奴又是这个性格,可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夏萩还有些在意:“你去哪里涂的?刚才一声不吭去哪儿了?”
她双手攥着他衣袖,不净奴说不出心中感觉,只是夏萩这样在意他,询问他,令他心中倍感舒适。
如何才能更让萩娘在意他?就像他在意萩娘一样,他时时都要知晓萩娘去哪儿了,在做些什么,萩娘也合该如此在意他才公平。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萩娘与那低。贱的女奴相牵的手来,她为何牵那女奴的手?
思及此,不净奴道:“有人给我涂得。”
不净奴几乎从没有讲过谎话,可他做这事极为自然。
“啊?”夏萩明显愣住了,“谁啊。”
夏萩是真的没想到不净奴会与除她之外的其他人这么亲近。
“谁给你涂的?”
不净奴已经坐下来攥着勺子吃饭了。
他也不说话,夏萩站在原地,好片晌,才也跟着坐下来。
别人给他涂的?
在这临安府,他有如此亲密的人吗?
夏萩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夏夜很热,她都感觉不出来了,只闻见这浓郁的香味往自己鼻息间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