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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见她愁眉不展:“夏姑娘可要给大人寄信?乌鸦也来了。”
我去。
王大一指对面的地上,夏萩才惊愣回头,只见不净奴养的大胖乌鸦就在鸟笼里,这么久了,也不吭声。
跟着他们一起漂洋过海过来的。
这乌鸦跟着不净奴可惨,没事就被不净奴骂,夏萩忙进了屋,都没理会桌上的盛宴,快步过去把两只大胖乌鸦给放出来。
“他到底有几只乌鸦啊?”
“这个奴也不知晓,可需要奴去询问。”
“不用了,”她其实也不好奇,摆摆手,“王大哥,你帮我把纸笔找出来。”
行囊都没归类,夏萩不好找,王大记性好,他都记得。
夏萩自己磨了墨,她这时候写字好看了不少,起码不会跟过去一样,总写的那么大了,写完,自己还挺沾沾自喜的。
夏萩嘱咐乌鸦给送出去,还给乌鸦喂了些桌上的葡萄吃,自己才坐下来吃饭。
府邸内颇为清凉,饭厅里,还吹着过堂风。
夏萩早就饿了。
信都寄出去了,她也不管了,先吃。
填饱肚子最要紧了,出来这么一趟,可是辛苦她了。
*
不净奴独自一人骑马回程,路上,天已经黑透了。
东西太多,管飞特意唤了个两个小兵过来,给不净奴搬着往回走。
马蹄声悠扬,银铃声阵阵,临安府靠南,比京城更热,不净奴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偶尔轻夹马腹,坐在马上,受这闷热影响,又路过大片莲花池,想起夏萩,心烦。
她最爱养这些花了。
这时候,他最该想邓流爱的去处,可想得最多的,却是白日萩娘骂他。
他对她那么好,她还敢骂他。
那么没良心,比傻奴都不如,傻奴任他打骂,从不顶嘴。
唯独夏萩可恨,他留她一条命,却让她在此处欺辱他,骂他,烦他。
见这两边搬运礼品的小兵,不净奴阴着张脸,正要他们两人送去,自己去酒楼用饭,今夜也不回了,便有乌鸦鸣叫,自远处飞来。
临安府两位小兵也没见过这么胖的大乌鸦,一时间都十分稀奇。
“看什么,快走。”
乌鸦径直飞上不净奴的肩膀,他取了乌鸦脚下的信件。
展开来,却是夏萩的字迹。
——你去哪里了呀,回不回来用饭,我等着你呀
后面还画了个奇怪的图案,笑脸的形状。
*
临安府的饭菜特别好吃,夏萩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那样,不净奴虽然是个神经病,但对她来说真的是贵人一样的存在。
也不知他想要什么,只记得上次端午节供神,她绣的那只荷包被不净奴抢了去,恐怕他是想要一个的。
之前绣过那一个,她自认如今绣工略有进步,夏萩吃完饭就点了几根蜡烛,靠在软枕上开始绣,别人都是坐着,极为认真,她靠着,越绣,身子越往下,逐渐躺到榻上,闭上了眼。
拿着没绣几针的绣品就睡着了。
不净奴回来,便见府里,也没点灯,且因夏日到来,临安府又是风景优美之地,宅邸内更是遍地的花。
萩娘也没出来迎他,再进主堂,饭菜她吃了一些,敢给他吃剩的,师父都没给他吃过剩的。
再找萩娘,她躺在对面的软榻上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