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账同志注意作风问题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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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接受。何星夜确实长得好看,性格朴实直率,而且他跟梁晰频繁接触,梁晰也没拒绝,如果现在再硬说俩人之间没什么,可就太不做人了一点儿。
但梁晰现在有一个实际问题。
她借给白簌的那笔钱,基本上就是她手头上的所有钱了。这事她没跟周雅丹说,也没跟梁酥说。
原本不说是因为没必要,毕竟那钱有或没有,对梁晰生活都没影响。但如果她现在和何星夜在一起,这个问题就会显现出来。
在公社里结婚是不讲究什么排场,但何星夜是在外面出生的人。他要嫁人,妻家总得给点彩礼吧,人情往来也得花点钱。如果梁晰连这个钱都拿不出来,事情就会很复杂,那她在外面人眼中的形象,就跟何星夜口中的“黄毛”没什么区别了。
但如果为了自己结婚,去把借给那孩子的钱要回来一部分——这怎么可能?她是这种人么?她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所以还是糊弄过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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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晰是被手机震醒的。
天还没全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她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她偏了一下头。
三条消息,来自白簌,凌晨发的。
「梁同志,我爸爸走了。」
「转账消息」
「剩下的钱转回给您了,谢谢您。」
梁晰坐了起来。
这消息的措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这种礼貌出现在一个刚丧父的十八岁年轻人身上,显而易见地令人不安。
梁晰先拨了白簌的语音,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她没再拨了。梁晰穿上外套,出门之前给周雅丹发了一条消息:「我去趟县城要借公车,你帮我知会一声。」
从农场到县城的路她很熟,但凌晨五点走还是很少见的。路灯的间隔越来越大,进了县城地界才重新密起来。街上几乎没人,早点铺子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店老板正往外搬蒸笼,白汽在冷空气里膨成一大团。
梁晰把车停在白簌家楼下。
这片小区属于典型的老破小,然而就这种房子,白簌父子俩还是租房住的。不过也幸好是租房住,白簌发给她用于借钱的租房合同上,写着地址。
电梯也没有,梁晰爬到六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遍,这回用力了些:“白簌,在家么?”
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过了大约十秒钟,门锁咔嗒一声转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白簌站在门后面。他还穿着校服,头发没有打理,胡乱地塌在额前。他的眼眶是肿的,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但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却是木的,像是已经把能流的泪都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片被抽空了情绪的空白。
梁晰看着他,确认了他没有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把声音放轻了些:“怎么不接电话?”
白簌咬着唇,没说出话来。
他似乎在努力把什么东西往下咽,但没咽下去,反而让眼眶里重新聚满了水光,接着整张脸的表情都在一瞬间裂开。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