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账同志注意作风问题4（第2页）

终于见到了可以信任的人之后，一直埋在心里的情绪彻底失控。白簌的呼吸断成了碎片的抽噎，眼泪像泄洪一样往下淌，他拿袖子去擦，擦不掉，索性不擦了。

“您、您怎么来了……”他说到一半，声音被一个哭嗝截断了，“您怎么、您怎么……”

他没能说完。因为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抱住了梁晰。

这个动作不在梁晰的预案之内。

她本能地僵了一下。白簌比她高不少，但此刻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手指攥着她的外套后背，攥得指节都在发颤。她感觉到他的眼泪正透过外套的面料渗进来，温热的，在自己锁骨上方的位置洇开一片。

他哭得毫无保留，也毫无章法。

换作任何一个其他场景，梁晰都会后退一步，把距离拉开到一个合理的位置。但此刻她站在一个刚没了父亲的男孩家门口，走廊里很安静，邻居家压根没人住，这里没有人经过，也不会有人看到。

她没动。

过了大约三四秒，梁晰抬起一只手，放在白簌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好了。”她说，“先进屋，外面有点儿冷。”

白簌松开了她，但没完全松开，在回到屋里时手指还在拉着梁晰的衣服。

进屋后，可以看到客厅很小，家具陈旧，私人物品很少，只有沙发上搭着一件款式很老的男式旧外套。

梁晰在沙发上坐下稍微歇一会儿，而后问：“还没吃早饭吧？”

白簌摇头。

“楼下有个早点铺子开着，”梁晰说，“我去买两份上来。你先去洗把脸。”

白簌又摇头，声音还是哑的：“我不饿。”

“那就先喝点儿奶。”

她站起来的时候，白簌突然开口了：“梁同志。”

梁晰回过头。

白簌抬起头看她，眼眶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似乎在哭的间隙里抓住了一个念头：“您……您能多待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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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晰陪他坐了一会儿。

白簌已经不哭了，但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偶尔用袖子蹭一下眼睛。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每过十几秒就会有一次不自觉地深呼吸，像是身体在替他把刚才哭出去的气补回来。

突然，梁晰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何星夜。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梁医生？”何星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亮，“你去哪儿了？我到你家了，没人在啊。”

梁晰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有点事儿。”

“这么早？”何星夜的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单纯的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肉蛋堡。”

“……还不知道呢。”梁晰说，“你先吃吧，我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行吧。”何星夜说，“那你记得吃饭。”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