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账同志注意作风问题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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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晰先把病人情况给同事们看了一圈。从医疗角度看,病人截瘫平面太高,肺部感染已经出现抗生素耐药迹象,如果不做意识转移,存活概率不高。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公社开了代表大会。一共十三个代表,当天下班之后凑齐了九个。
梁晰把病例投影到LED屏上,讲完之后只说:“情况就是这样。”
先开口的是保卫部的老严:“收了这个人,后面再来的收不收?不能轻易开这个口子。”
医院的老院长迟疑了一下:“医院的床位倒是还有。”
“不是床位的问题。”老严说,“口子开了就不好再收住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管二号大棚种植园的负责人老张说:“我那儿正缺人手,男的也能干。多收一个人,其实对咱们来说不亏。”
这是不太社会主义的观念,但也是当前真实存在的。
大家讨论了一会,之后就进行了投票——七票赞成,两票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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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完成了,之后是技术上的问题。
病人的肺部感染是院感铜绿假单胞菌,对三代头孢不敏感,目前靠联合用药勉强压着,但白细胞计数还在往上走。如果要救,两周之内就得做手术。再拖下去,就算把意识接进了新身体,感染造成的全身性炎症反应也可能把培养体的神经融合鞘烧掉。
所以越快越好,但快就意味着能用的培养体不多。
公社目前进入平台期的一共就只有两具:一具是给梁酥准备的男性培养体,各项指标稳定,随时可以上手术台;另一具是梁晰前几天查过房的那个女性培养体,夜间心率骤降的频率还在上升,按照规律,接入窗口可能也就在未来十天之内。
“……那个甲区培养体,原先排的是谁?”周雅丹问。
“火电站退休的老方,六十七岁,帕金森病。”梁晰说,“我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可以往后挪,不着急。”
说来也怪幽默的,老方听了这事立刻就说“我颤颤巍巍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先救年轻的”,也没搞清楚那边等着用的是男是女。
周雅丹叹了口气:“那个培养体,毕竟是女性的。”
这是个大问题。公社的意识转移手术从第一例做到现在,还没有做过一例跨性别转移。不是规矩上的问题,而是实际需求上没遇到过——真正天生的跨性别有专门的重置手术流程,普普通通活了大半辈子因病换身体的,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别开玩笑。
所以说,要把男性病人的意识转移到女性培养体里,本质上是个伦理问题。
“我跟那边儿确认过,”梁晰说,“县级医院转过来的病历,姓名喻泊,年龄三十七,意识完全清晰,脑部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是否要进行跨性别转移,可以征求他本人的意见。”
周雅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却说:“小酥的症状控制得还可以,白细胞还没过临界值。他可以等下一批。”
梁晰眯起眼。
她知道这是事实,梁酥的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确诊比梁晰晚了将近一年,目前还处在慢性期。按照医院给的评估,他至少还能等四到六个月,完全来得及用下一批培养体。
但她还是抬手,按在周雅丹的肩上:“老周,小酥是我亲弟。而且以我的病情发展,错过了本周的手术,他等不到我下一台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