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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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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麦提老人住的是改造过的富民安居房,在地震中没有受到损失。老人想起那些孤寡老人和五保户,叫来麦迪亚娜。

“孩子,去把村里受灾的老人接到家里来。”

麦迪亚娜和夏亚尔走家串户,把七八个行动困难无家人照顾的老人接到家里,屋里住不下,向阿巴书记要了两顶救灾帐篷。

任乐水进门时,夏亚尔正在露天的院子里做饭,赛麦提爸爸拄着手杖,盯着锅里黄灿灿的抓饭。一群老者悠闲地坐在院里的板**,有的打着瞌睡,有的看着天空,有的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

“爸爸!”

赛麦提爸爸缓缓地转过身,任乐水上前,拥抱了他一下,仔细端详着赛麦提爸爸。

麦迪亚娜端着茶盘飞过来。

“叔叔,爷爷好着呢,就是酒喝得比平时多。”

“这老汉见到任书记就掏馕,把馕当金子了。”阿尔法说。

“对强盗只能用刀子,对朋友就要送金子。牙生一贫如洗,在他眼里馕是他唯一的财富,当然他要送书记馕了。”阿巴书记说。

“麦迪亚娜,这么多人,你能照顾过来?”阿尔法说。

“爷爷怕他们生病,聚在一起,好照顾他们,有了病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送他们去医院。”麦迪亚娜说。

任乐水看着乐呵呵的赛麦提爸爸,没有说话,这个老人就是这么善良,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赛麦提爸爸给他喂水的场景,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消失了多年,他几乎忘却,可在这种特殊的时间里,激起了他的记忆,岁月更替,原来那些爱的情愫一直沉淀在心底。

任乐水掏出一沓钱。

“爸爸,拿去照顾村民吧。”

赛麦提爷爷缓慢地抬起头,看一眼儿子,目光里露出一丝怨气和失望,拄着手杖回到了屋里。

“叔叔,您伤害了爷爷的尊严。”麦迪亚娜说。

“开饭了,开饭了。”夏亚尔嚷起来。

任乐水他们要走,麦迪亚娜笑盈盈地说:“叔叔,明天来参加爷爷家的升旗仪式吧,带着驻村工作队一起来。”

“明天又不是星期一,升什么国旗?”阿尔法问。

“看到蚊子就拔刀——大惊小怪,赛麦提爷爷从回到村里就每天升国旗,以前村里人都到他家来升旗的,只是后来渐渐地人们都去清真寺了。现在大家星期一在村委会升国旗,平时就来他家里参加升旗了。”阿巴书记说。

“好,我们明天一定来。”任乐水说。

走在路上,大家非常疲惫。

“阿尔法,你妻子要生了吧?”任乐水问。

“后天的预产期,我准备后天一大早赶到白水市。”阿尔法说。

“明天上午,再把各卡点的维稳值班检查一下,下午就去吧,万一有个意外,你不恨我呀。”任乐水说。

“我还是后天去吧,浩杰在医院,文泰在那儿照顾他,您一个人在这儿,工作上怕忙不过来。”

任乐水意味深长地拍拍阿尔法的背。

一会儿,阴风大作,天空下起了雨,他们小跑着回到宿舍。雨下个不停,不时夹着轰鸣的雷声。任乐水疲惫地睡过去。

整夜,任乐水坠入黑暗的梦境里,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醒着,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在梦里,梦境混乱不堪。张雯一次次从远处跑来,跌跌撞撞,他想扶着她,但怎么都够不着她的手,她大声地呼唤他,他却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看到一束刺目的光,然后他看到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重叠出一层厚厚的乌云,扑面而来,窜进他的视野,化作一轮光环,在他的眼前爆裂。他剧烈地扭动身体,一下子睁开眼。

任乐水十分难受,内心焦灼,意识还残留在梦境里。他摸一摸咚咚直跳的心口,起身开了门。屋外一片漆黑,伊里亚尔浑身湿透,站在门前。

“任书记,赶快去卡点,我们得到线索,斯迪克今天要潜入村里作案。”伊里亚尔说。

任乐水穿好衣服,拿上警棍,大声叫阿尔法。

“亚力坤已经和阿尔法先赶到卡点了。”

他们匆忙坐进买买提明的警车,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去。

任乐水的心怦怦直跳,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最后的较量开始了。

突然前方的卡点方向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买买提明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空气凝固了。

“战斗打响了!”买买提明说。

汽车又启动了,犹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卡点处灯光刺眼,一辆小汽车停在卡点的中央,斯迪克躺在地上已经死了。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把阿尔法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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