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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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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柏拉图式的。”

任冰咯咯笑起来,突然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一果让我想起我的初恋情人。”任冰说。

文泰也有点儿醉意,没有接话。

“你知道,她是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女人,美丽知性,身材苗条,谁会想到那么漂亮的女人却早已成了家,一想到这些,我就怒火中烧。”

“你怎么会喜欢一个比你大那么多的结了婚的女人?”

“她让我有和母亲在一起的安全感,让我感到安静和温暖。”

“恋母情结。”

“是啊,我从小就怕我爹,他一天阴沉个脸,早出晚归,从来不管我的死活。知道吗?我十五岁时,青春期,身边没有一个男人来指导我。那时候,我爹却在拜城的克孜尔千佛洞研究他的学问,我痛恨我那冷若冰霜的爹。”

文泰哈哈笑起来,店里的人把眼光投过来。任冰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端起酒杯,又碰了一杯。

“后来和你的老师怎么样了?”

“我终于有机会约了她到了酒吧,她只让我亲了一下手,我喝了许多酒,说了一堆情话,她却拒人千里,像一个冰雕,我稀里糊涂就爬上酒吧的屋顶向她表白,她却报了警,以后就消失了,后来她去了美国。”

文泰又大笑。

“以为翻山越海天翻地覆,原来就是一场单相思。你还真是任乐水的儿子,干什么都天崩地裂的。”

“他们说我病得不轻,我索性休学半年,在学校,我虽然并不看重人们的看法,但那些事情确实搞得我心烦意乱,就离开了,清静。”

他们聊着,慢慢清醒过来,任冰跟着文泰回到他的家。

睡前,任冰说:“文泰哥,那个一果不是你的菜,横得很,你驾驭不了。”

又过了一天,文泰带着任冰到红光山展览馆,看“访惠聚”驻村工作实践成果展。各单位都组织了干部,排着队看展览。

任冰不停地用手机拍照,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以前,我以为我爹他们下乡,就是搞一下形式,到了村里才发现他们玩命地干,这里的好多图片都那么真实,和你们在村里干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搞宣传,抓国家通用语言教学,建民生工程,修路修渠建学校,抓坏人,建强农村党组织。真是了不起。”

“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躲在农村讨清静,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干革命。”

他们站在一个宣传板块前,那里有这几年在农村一线牺牲、病故、意外死亡的数字,每年都有几十号人。任冰久久不愿离去。文泰侧脸看一眼他,发现他神情凝重,眼角渗着泪水。任冰突然拿起电话,打给任乐水。

“爸,我妈再过两天就出院了,她挺好,你要保重啊,注意照顾自己。”

任冰抹着眼泪迷茫地望着眼前流动的人流。

“原来,会有那么多意外和危险,我们家老任,还就是个英雄。”

文泰有些激动,上前搂着任冰来到“驻村干部艺术成果展”展览厅。眼前的油画让任冰眼睛一亮,那个抿着嘴笑着的美女,不就在村里么。

“呵,良嘉熙呀,怎么有一种朦胧的飘逸的美,良嘉熙够漂亮了,这画家有水平,有点儿莫奈的印象主义画风,简直美若天仙。”

文泰暗暗得意。任冰趴在画像前,看作者姓名:文泰?他念出声,突然转过身,一拳打在文泰的胸上。

“文泰哥,你原来是个艺术大师啊。”

满场侧目,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用手指竖在嘴边。文泰拉着任冰出了大厅。

“你和谢浩杰怎么都喜欢良嘉熙,不过这个姑娘才是每个人的梦中情人。”

文泰的心一沉,没有说话,顺着人流向大门外走。

“文泰哥,你说如果我爱上一个维吾尔姑娘行吗?”

“当然可以啊。爱是不分民族和种族的。”文泰兴奋地说。

“你说的啊!以后要做我的后盾,死心塌地地支持我啊,要和我们家老任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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