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卷第十二 伊川先生文 八(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呜呼!惟公世推文章,位登丞辅。简编见其才华,廊庙存其步武,固不待诔而后知也。自与公别,于兹九年。既升沉之异迹,望履舄以无缘。惟期与公挂冠之后,居洛之滨。葛巾藜杖,日以相亲。何志愿之未谐,遂音容之永隔!追念平昔,悲辛填臆。呜呼哀哉!颐也少服公名,晚识公面。重以姻媾,始终异眷。感怀知遇,丹诚莫见。一恸灵筵,聊伸薄奠。

祭李通直文(先生之婿)

呜呼!余周流天下,阅人多矣,求其忠孝仁厚如子者几希。宜得其寿,而遽死邪?余老矣,有赖于子,而反哭子,何其酷邪!薄奠致诚,尚其来飨!

遗文

放蝎颂(见游氏本《拾遗》)

杀之则伤仁,放之则害义。

酌贪泉诗(见刘立之《叙述》)

中心如自固,外物岂能迁?

书县厅壁(见《龟山语录》)

视民如伤。

右明道先生文

易上下篇义(见《易传》后)

《乾》《坤》,天地之道,阴阳之本,故为上篇之首;《坎》《离》,阴阳之成质,故为上篇之终。《咸》《恒》,夫妇之道,生育之本,故为下篇之首;《未济》,《坎》《离》之合,《既济》,《坎》《离》之交,合而交则生物,阴阳之成功也,故为下篇之终。二篇之卦既分,而后推其义以为之次,《序卦》是也。

卦之分则以阴阳。阳盛者居上,阴盛者居下。所谓盛者,或以卦,或以爻。卦与爻取义有不同。如《剥》以卦言,则阴长阳剥也;以爻言,则阳极于上,又一阳为众阴主也。如《大壮》以卦言,则阳长而壮;以爻言,则阴盛于上,用各于其所,不相害也。

《乾》,父也,莫亢焉;《坤》,母也,非《乾》无与为敌也。故卦有《乾》者居上篇,有《坤》者居下篇。而《复》阳生,《临》阳长,《观》阳盛,《剥》阳极,则虽有《坤》而居上;《姤》阴生;《遯》阴长,《大壮》阴盛,《夬》阴极,则虽有《乾》而居下。

其余有《乾》者皆在上篇,《泰》《否》《需》《讼》《小畜》《履》《同人》《大有》《无妄》《大畜》也。有《坤》而在上篇,皆一阳之卦也。卦五阴而一阳,则一阳为之主,故一阳之卦皆在上篇,《师》《谦》《豫》《比》《复》《剥》也。

其余有《坤》者皆在下篇,《晋》《明夷》《萃》《升》也。卦一阴五阳者,皆有《乾》也,又阳众而盛也,虽众阳说于一阴,说之而已,非如一阳为众阴主也。王弼云“一阴为之主”,非也。故一阴之卦皆在上篇,《小畜》《履》《同人》《大有》也。

卦二阳者,有《坤》则居下篇;《小过》虽无《坤》,阴过之卦也,亦在下篇。其余二阳之卦,皆一阳生于下而达于上,又二体皆阳,阳之盛也,皆在上篇,《屯》《蒙》《颐》《习坎》也。阳生于下,谓《震》《坎》在下。《震》,生于下也。《坎》,始于中也。达于上,谓一阳至上,或得正位也。生于下而上达,阳之畅盛也。阳生于下而不达于上,又阴众而阳寡,复失正位,阳之弱也,《震》也,《解》也。上有阳而下无阳,无本也,《艮》也,《蹇》也。《震》《坎》《艮》,以卦言则阳也,以爻言则皆始变,微也。而《震》之上《艮》之下无阳,《坎》则阳陷,皆非盛也。唯《习坎》则阳上达矣,故为盛卦。

二阴者,有《乾》则阳盛可知,《需》《讼》《大畜》《无妄》也;无《乾》而为盛者,《大过》也,《离》也。《大过》阳盛于中,上下之阴弱矣。阳居上下,则纲纪于阴,《颐》是也。阴居上下,不能主制于阳而反弱也;必上下各二阴,中唯两阳,然后为胜,《小过》是也。《大过》《小过》之名可见也。《离》则二体上下皆阳,阴实丽焉,阳之盛也。其余二阴之卦,二体俱阴,阴盛也,皆在下篇,《家人》《睽》《革》《鼎》《巽》《兑》《中孚》也。

卦三阴三阳者敌也,则以义为胜。阴阳尊卑之义,男女长少之序,天地之大经也。阳少于阴而居上,则为胜。《蛊》,少阳居长阴上;《贲》,少男在中女上,皆阳盛也。《坎》虽阳卦,而阳为阴所陷,弱也,又与阴卦重,阴盛也。故阴阳敌而有《坎》者,皆在下篇,《困》《井》《涣》《节》《既济》《未济》也。

或曰:一体有《坎》,尚为阳陷,二体皆《坎》,反为阳盛,何也?曰:一体有《坎》,阳为阴所陷,又重于阴也;二体皆《坎》,阳生于下而达于上,又二体皆阳,可谓盛矣。

男在女上,乃理之常,未为盛也。若失正位而阴反居尊,则弱也。故《恒》《损》《归妹》《丰》皆在下篇。女在男上,阴之胜也。凡女居上者,皆在下篇,《咸》《益》《渐》《旅》《困》《涣》《未济》也。唯《随》与《噬嗑》,则男下女,非女胜男也。故《随》之《彖》曰:“刚来而下柔。”《噬嗑》彖曰:“柔得中而上行。”长阳非少阴可敌,以长男下中少女,故为下之。若长少敌,势力侔,则阴在上为陵,阳在下为弱,《咸》《益》之类是也。《咸》亦有下女之象,非以长下少也,乃二少相感以相与,所以致陵也,故有利贞之诫。《困》虽女少于男,乃阳陷而为阴掩,无相下之义也。

易序(见《性理群书》)

《易》之为书,卦爻彖象之义备,而天地万物之情见。圣人之忧天下来世,其至矣:先天下而开其物,后天下而成其务。是故极其数以定天下之象,著其象以定天下之吉凶。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所以顺性命之理,尽变化之道也。散之在理,则有万殊;统之在道,则无二致。所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太极者道也,两仪者阴阳也。阴阳,一道也。太极,无极也。万物之生,负阴而抱阳,莫不有太极,莫不有两仪,絪缊交感,变化不穷。形一受其生,神一发其智,情伪出焉,万绪起焉。

《易》,所以定吉凶而生大业,故《易》者阴阳之道也,卦者阴阳之物也,爻者阴阳之动也。卦虽不同,所同者奇耦;爻虽不同,所同者九六。是以六十四卦为其体,三百八十四爻互为其用。远在六合之外,近在一身之中,暂于瞬息,微于动静,莫不有卦之象焉,莫不有爻之义焉。

至哉《易》乎!其道至大而无不包,其用至神而无不存。时固未始有一,而卦亦未始有定象;事固未始有穷,而爻亦未始有定位。以一时而索卦,则拘于无变,非《易》也。以一事而明爻,则窒而不通,非《易》也。知所谓卦爻彖象之义,而不知有卦爻彖象之用,亦非《易》也。故得之于精神之运,心术之动,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然后可以谓之知《易》也。

虽然,《易》之有卦,《易》之已形者也;卦之有爻,卦之已见者也。已形已见者可以言知,未形未见者不可以名求。则所谓《易》者,果何如哉?此学者所当知也。

礼序(同上)

礼经三百,威仪三千,皆出于性,非伪貌饰情也。鄙夫野人卒然加敬,逡巡逊却而不敢受;三尺童子拱而趋市,暴夫悍卒莫敢狎焉。彼非素有于教与邀誉于人而然也,盖其所有于性,物感而出者如此。故天尊地卑,礼固立矣;类聚群分,礼固行矣。

人者,位乎天地之间,立乎万物之上;天地与吾同体,万物与吾同气,尊卑分类,不设而彰。圣人循此,制为冠、昏、丧、祭、朝、聘、射、飨之礼,以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义。其形而下者,具于饮食器服之用;其形而上者,极于无声无臭之微;众人勉之,贤人行之,圣人由之。故所以行其身与其家与其国与其天下,礼治则治,礼乱则乱,礼存则存,礼亡则亡。上自古始,下逮五季,质文不同,罔不由是。然而世有损益,惟周为备。是以夫子尝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逮其弊也,忠义之薄,情文之繁,林放有礼本之问,而孔子欲先进之从,盖所以矫正反弊也。然岂礼之过哉?为礼者之过也。

褅说(见朱子文集)

褅,其祖之所自出,始受姓者也;其祖配之,以始祖配也。文、武必以稷配,后世必以文王配。所出之祖无庙,于太祖之庙褅之而已。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以所出之祖配天也。周之后稷生于姜嫄,姜嫄以上更推不去也。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配天者须以后稷。严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则谓之上帝。此武王祀文王,推父以配上帝,须以父也。

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曰武王者,以周之礼乐出于周公制作,故以其作礼乐者言之。犹言“鲁之郊褅非礼,周公其衰”,是周公之法坏也。若是成王祭上帝,则须配以武王。配天之祖则不易,虽百世惟以后稷,配上帝则必以父。若宣王祭上帝,则亦以厉王。虽圣如尧、舜,不可以为父;虽恶如幽、厉,不害其为所生也。故《祭法》言“有虞氏宗尧”,非也。如此则须舜是尧之子。苟非其子,虽授舜以天下之重,不可谓之父也。如此,则是尧养舜以为养男也,禅让之事蔑然矣。

以始祖配天,须在冬至,一阳始生,万物之始,祭用圜丘,器用陶匏稿秸,服用大裘。而祭宗祀九月,万物之成,父者我之所自生,帝者生物之祖,故推以为配,而祭于明堂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