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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一点点撕扯掉身上的画皮(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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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慌乱无措。

“这是好事啊,你既然喜欢徐沛然,不必假装自己是天蓝去喜欢她,你就用真真正正杜月白的面貌,这和对天蓝的承诺一点也不冲突啊。”

“我怕‘杜月白’做不到。他喜欢的是天蓝,以前是现在是,如果换成杜月白,如果换成她,就留不住他了……”

童绿抓住杜月白的手:“你怎么知道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徐沛然也会喜欢上杜月白,说不定还会更喜欢。你不能当一辈子的杜天蓝,如果你要和徐沛然一直走下去,你,就得是你。”

很难以相信,三年前的杜月白这么糊涂胆怯。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世界只有徐沛然让杜月白糊涂,只有徐沛然能让杜月白胆怯。

杜月白不会画画,丢掉了要学画的念头。杜月白不喜欢做饭团,她去学着怎么烤饼干。杜月白不喜欢黏腻着恋人,开始接更多的代理兼职和校务工作。她一点点撕扯掉自己身上的杜天蓝,就像是撕扯掉自己的一张皮,牵筋动骨,却有一种淋漓的痛快。她从杜天蓝的名字中挣脱出来,呼吸着全新的空气。

杜月白从杜天蓝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而徐沛然呢?杜月白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他奇怪过,不悦过,可是也就这样接受了。杜月白窃喜着不断扩大试探的脚步,凡是天蓝会做的她绝不会做,凡是天蓝喜欢的她绝不会喜欢,她又陷入了矫枉过正的怪圈,脾气硬性清冷得让徐沛然受不了。

她甚至偷偷丢掉徐沛然当初写的便签纸,因为那些都是给天蓝的。那是杜月白和徐沛然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当真是火星撞地球,徐沛然也能气得踢桌子砸东西。

就是那一声响亮的砸门让杜月白醒悟过来,披着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她慌乱得拖出垃圾桶一通翻找,才想起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垃圾。

杜月白垂下头把自己抱成一团。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以为分手是必然的结果,可是第二天徐沛然回来,用刚出炉的饭团热醒在阶梯前昏昏欲睡的她。

“以后不用你做啦,我找到更好吃的一家了。”

杜月白呆怔了一会儿,猛地环抱住徐沛然伸出的手臂,贪婪地汲取温暖。

那一天之后,杜月白就是杜月白,徐沛然唯一的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可是她也明白在徐沛然的心里,杜天蓝紧紧占据着一个位置。即便他根本不知道天蓝的存在。

那个位置她不去争,也争不过,她只有努力去霸占徐沛然剩下的心房。

那个位置,叫初心。

“所以,你一直不敢告诉徐沛然真相。”

因为说了就是分手,事实也确实如此。杜月白还曾天真地以为事情没那么糟糕,她花了整一个晚上去梳理心绪酝酿措辞,巨细无遗把所有的事情写成一篇长长的e-mail,试图让徐沛然了解她的内心,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可是第二天,徐沛然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即便如此,杜月白还是从沉郁的心情中抽拔出来,想方设法联系上了dy。她对dy一直有所歉意,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金格铃也不会盯上dy硬是要将她和恋人掰扯开,扭头就当作资本吹嘘给方淑娴听。杜月白托丁总去追查dy的下落,终于通上了电话。

dy在电话那头倒是意外地开朗。

“其实分开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我回家后都不用担惊受怕,老是怕自己怎么配不上他,胡思乱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受不了自己会离开,那时候我自己该怎么办,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感情当作负担来背……现在挺好的,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给这里的学校当数学老师,每天跟孩子们一起很开心,就是老妈一直让我相亲有点发愁。”

dy的问题其实不在于金格铃,而在于dy没能从她另一半身上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那她和徐沛然呢,是徐沛然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还是她没给徐沛然安全感呢?

童绿见不得她消沉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不是他的惯用招数么,你说你们每次有啥风吹草动,不都是他甩甩头走人把你晾一阵子,你就巴巴地等啊等,等到什么气都消了,他回来的时候立马扑过去甜甜蜜蜜。哪一次不是这样?安啦。”

这一点倒是真的,这徐沛然也不跟你吵不跟你闹,很潇洒地人间蒸发一下,等你又担心又伤心又愧疚自我反省得差不多了,他就又溜达了回来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时候杜月白都是理亏的一方。

可是这一次非同小可,他也离开得太久太久。睡醒了期待入夜了心慌,不知道第二天是不是又是清冷冷的等待。

杜月白伏在病床的小桌板上,蔫了一样。

康朋不禁嗤笑:“胆小鬼。你至少面对面要他一个答案,这样不上不下既没有发展你又不死心,算怎么回事?”

杜月白不否认,把自己又埋了埋,面对徐沛然她就是胆小鬼。

“你不是代理师么?怎么到自己头上,就忘记了,你不敢可以找人代理啊。”目光自然而然溜到了陈澄身上。

刚才自己还犯迷糊的陈澄一个激灵举起手:“我,我愿意。”

杜月白从胳膊后探出视线:“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当代理师了?”

陈澄立刻挺直了腰板,认认真真地说:“我收回。我愿意做,而且这是帮月白姐,我一万个愿意。”

康朋被陈澄这孩子逗乐了,不想牵动了伤口,禁不住“嘶嘶”呻吟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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