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楚砚将车停在路边:“下车。”
霍炩问他想做什么,却配合地下了车。
楚砚:“谈谈。”
谈就谈呗。霍炩倚在防波堤之上的栏杆上,感受着咸湿的海风拂过自己面颊,内心无比平静。
楚砚开门见山:“你怎么想。”
霍炩点了一支烟,赤红的火星在夜色中耀眼灼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他吐出一缕烟雾:“先回答我的问题。”
楚砚:“行。”
“那个id‘冬天的雪’,其实是我吧。”霍炩道。
楚砚点了点头。
霍炩当年在头像库里随机选择了一张白裙子女孩的半身照,名字也是稀里糊涂取的,所以当然没有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啊,害得你有了不好的回忆。我当时也是不懂事,你也知道,小孩子嘛。”霍炩将话说得很讨厌。
楚砚朝他逼近一步,眼神清冽:“你是故意的。”
霍炩转移目光,说那你不是后来也打老子屁股打回来了吗,咱们两清了,账得算清楚不是?
楚砚深深看着他:“不是。”
霍炩:“哪里不是?”
楚砚两手撑着栏杆,将他圈在怀里,嘴唇靠近霍炩的唇:“那这笔账怎么算?”
“你说这个啊,”霍炩没有躲开:“白天不是早还你了。”
楚砚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追着他问:“不够。”
霍炩:“那你想怎样?”
楚砚:“你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霍炩:“大哥,现在是自由恋爱年代!没有谁要对谁负责一说!”
“你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
楚砚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害怕承认自己喜欢我,还是害怕承认自己喜欢一个男人?”
霍炩哑巴了。
他在海外活了大半辈子,生活在某方面最为先锋的纽约市,对各种性向人群见怪不怪,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世间万物无所挂碍,却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僵持了数秒,霍炩吐出一口白烟:“你兜了一大圈,就是来向我讨债的啊。”
楚砚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影在黑夜中显得愈发萧索,唯有一双眼睛是明亮的。霍炩没来由地愣了一瞬,回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跟在姜黎屁股后面,眼神明亮的黑瘦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