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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恋爱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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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看见一个男的,穿西装,特别好看。”

谢时雨的睫毛动了一下。隔着一层茶色镜片,他的眉眼还是好看的,白得发透,像冬天的月光。

谢二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师父今天好像比平时更白了一点,可能是背光,可能是太阳晒的,也可能是她刚打完人血气上涌看什么都带了层滤镜。

“……多好看?”

“就,比我上次说的那个外卖小哥好看。”

“你上次说那个外卖小哥长得像门口的大明星海报。”

“对,他比大明星海报还好看。是另一种好看。他走过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儿。”谢二丫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可香了。像,像——”

“像什么?”

“像山里的那个味道。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她绞尽脑汁,“玫瑰。玫瑰花茶那个玫瑰。”

谢时雨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茶杯,又放下来。再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很温柔,但谢二丫总觉得那句话好像多了点儿什么,说不上来,像白水里滴了一滴醋,看着还是白的,但喝进去有一点点酸。

“你闻到人家身上的玫瑰味,然后呢?”

“然后我心跳可快了,”谢二丫捂了一下胸口,表情非常严肃,“师父,我可能病了。”

谢时雨没接话。他把茶壶端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端起来。竹杖靠在他腿边,他指节在那根竹杖上敲了两下,漫不经心的。

最后他说:“你晚上想吃什么?”

谢二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糖醋排骨!”

“……你刚才不是说心跳快吗?”

“好了,”谢二丫斩钉截铁,“不跳了!!”

“那是死了……”

“那还是为糖醋排骨跳一下吧……”

谢时雨拿起竹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腰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撑着什么东西似的,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谢二丫没注意到。她已经跑去厨房翻冰箱了,一边翻一边嘀咕:“排骨呢排骨呢排骨呢——”

“冰箱第一层。”

“哦!”

“冷冻室左边。”

“师父你好厉害!你看不见怎么知道的!”

谢时雨拄着竹杖走到厨房门口。他从那个位置能听见冰箱门开的声音、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二丫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她走路没声音,花妖走路都没声音,但谢时雨还是能听出来她在哪个位置,因为她呼吸频率和别人不一样,栀子花的呼吸浅,像风穿过树叶子。

还有独特的,和其他栀子花一样却又不一样的,香味。

他靠在门框上,白头发垂下来扫过手腕。

“二丫。”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男的,身上有玫瑰味。”

“对啊可好闻了。”

“你是一朵栀子花。”谢时雨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栀子花对玫瑰味——没什么特殊反应。”

师父可能又想念他的花了。

谢二丫从冰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袋排骨,表情费解:“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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