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

陈琳稳住身子，心脏狂跳。她抬起头。然后她僵住了。

他的脸就在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有一点光——平时那双眼总像没睡醒，此刻却是清明的，直直地看着她；近到她能看见他的睫毛——刚才她偷看的那一排，现在就在眼前，根根分明；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浅，打在她脸上。

她应该往后退的。但她没动。他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他的手还拉着她的手臂，他的脸就在她面前。谁也没说话。

陈琳觉得自己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不像自己的，快得她怀疑他能不能听见。

她的脸开始发烫。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往前栽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己动的，还是他拉的那一下没松开。

很短。可能只有一秒，也可能更短。但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凉凉的。软软的。好像果冻一样。

陈琳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画面都模糊，只剩下那个触感——嘴唇上那一点凉，那一点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稳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她回过神来，陆屿已经松开手了。

他转身走回安抚椅，躺下，眼睛看着天花板。

“可以开始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慢吞吞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琳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她走过去，坐下，把手按在他额头上。手仍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稳住心神，进入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里，雾比上次更淡了。树还是歪的，但歪得没那么厉害了。

她走了一会儿，看见一个人蹲在地上——是陆屿。

他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根草，在地上划来划去。

陈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没抬头。陈琳也没说话，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退出去，睁开眼。

陆屿还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好了。”她说。

“哦。”

陈琳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他没看她。

她推门出去。

林慧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305室的门开了。

陈琳走出来。脸很红——红得藏不住那种，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粉色。

林慧看着她。陈琳被她看得一愣。

“看什么？”

林慧没说话，只是挑眉，指了指脸。

陈琳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林慧说：“你脸红了。”

陈琳的手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然后她往前走，走得很急。

林慧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跟上去。

陈琳快步走了一段路后，慢慢地慢下了步伐。

她忽然开口：“你今天那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