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第2页）

她的手抖得厉害。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景象没变。

不是幻觉。

不是梦境。

是真的。

“江铮怎么还没回来？”林锦抬起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江铮的视线。她愣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江铮！”

这一声喊，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叶昀合上书，站起身。

羡陈放下药杵。

谢原收剑入鞘。

何其姿放下杯子。

谢清辞轻轻把白猫放到石桌上，也站了起来。

六个人都看着门口的白发女子，眼神里有惊讶，有关切，有不解，但没有陌生。

她们认识她。

林锦跑过来，想拉她的手，又停住了，眼睛红红的，“妳怎么……”

江铮低头看看林锦伸出的手，又抬头看看院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叶昀，胸口没有血洞的叶昀。

羡陈，后背没有被射穿的羡陈。

谢原，腹部完好的谢原。

何其姿，呼吸平稳的何其姿。

谢清辞，没有挡在她身前中箭的谢清辞。

还有林锦，没有被压在身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林锦。

“我……”江铮开口，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谢清辞走过来，目光在她白发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又舒展，“先去休息吧。妳看起来很累。”

江铮没动。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叶昀。”她突然喊。

“在，江铮。”叶昀应道，眼神清澈。

“羡陈。”

“江铮有何吩咐？”羡陈点头。

“谢原。”

“江铮！”谢原声音洪亮。

“何其姿。”

“江铮。”何其姿微笑点头。

“林锦。”

“我在这儿呢！”林锦跳了跳。

“谢清辞。”

谢清辞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一直都在。”

江铮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