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第2页）

李婷跑过来，捡了起来，没有说一句话，眼睛瞟了一眼林岁就跑开了。

赵菲现在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你都不知道说对不起吗？”

然而，风却吹散了她的声音。随着风越来越大，同学们也都渐渐离去。

“你看那傻样。”

“赵菲也是装的，非得跟她玩。”

“你不用替我说那种话。”林岁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像在念一个已经知道了答案的句子。

“哪种话？”

“‘她是我朋友’。”

赵菲偏过头来看她。

林岁看着单词本上的字，笔尖停在一个词上面，没有划过去。

“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听见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岁把单词本合上了。“没有。”

赵菲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你要反抗，你要勇敢，听见没。走吧，下去跑两圈。”她先往看台下面走了。

林岁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到操场边沿的时候赵菲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跑快点”，然后先跑起来了。

林岁跟着她跑起来，两个人沿着跑道外侧一前一后地跑着，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南边灌过来，吹得校服贴在身上又鼓起来。

赵菲跑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专门留了一个能让她跟上的节奏。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赵菲停了一下：“我明天中午不去天台了。”

林岁的脚步也停了。“嗯。”

“我妈说后天要去看一下那边的学校，我放学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你什么时候走？”

“还没确定。但我妈已经开始收拾了。”

“那你收拾完还回来吗？”

“回。回来拿成绩单。”

“那你拿完成绩单之后呢？”

赵菲没有回答。

她站在路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知道。我妈说转过去了就住那边了。”

林岁站在岔路口，拉了拉书包带子。风从巷子里灌出来，

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没有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那你走了以后我去哪找你”。她站在那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像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情：“那你走之前告诉我。”

“嗯。走之前告诉你。”赵菲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以后举起一只手挥了挥，没有回头。

林岁站在岔路口，看着赵菲的背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

路灯还没亮，路是灰蒙蒙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走到巷口的时候付叔正蹲在门口修那把椅子，已经修好了，他正拿一块湿布擦椅面上的灰。林岁在他旁边站了一下。

“你放学了？”

“嗯。”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