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明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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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门。

苏清晏一身大红储君喜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东宫正门的台阶之上，等候正夫入门。她的身后，是东宫的属官、宫女、内侍，以及从礼部、宗正寺派来的司仪官员。

今日的她，与平日朝会上那个清冷克制的储君判若两人。

大红喜服衬得她面容明艳，冕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帝王之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政治交易。温景言是温氏送来的筹码，她是接收筹码的人。他们之间没有情爱，没有了解，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他们将成为妻夫，却更像是盟友——或者说，是互相利用的棋子。

“来了！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迎亲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宫道尽头。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苏清晏微微抬眼，目光穿过珠帘，望向那辆明黄帷幔的喜车。

她见过温景言。

三个月前的朝会上，温景言作为温氏代表，曾随温玉茹入宫谢恩。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温景言一袭青衫，站在温玉茹身后，温润如玉，进退有度。苏清晏当时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帘。

长得很好看，性格看起来也很温和。但那又如何？

在这皇宫之中，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温和的性格，也可能只是伪装。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好看温和的夫君，而是一个能帮她稳住文派、制衡朝堂的盟友。

温景言是不是那个人，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喜车在东宫正门前停下。

司仪官高声唱喏：“请正夫下轿——”

车帘被宫女掀开，温景言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喜车。

大红喜服，九旒冕冠，他一步步走向台阶上的苏清晏，步伐沉稳，姿态端庄。阳光洒在他身上，大红的衣袍如同燃烧的火焰，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润如玉。

苏清晏看着他走近，心中没有波澜。

温景言走到台阶下，跪地行礼：”臣温景言，参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温润好听，如玉石相击，不疾不徐。

苏清晏微微抬手：“正夫免礼，平身。”

“谢殿下。”

温景言起身，抬头，与苏清晏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

苏清晏的目光清冷如霜，带着审视和探究。温景言的目光温润如水，带着恭敬和得体。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没有火花，没有悸动，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这场婚姻意味着什么。

“吉时到——行合卺礼——”

司仪官的唱喏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