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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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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洋曾三番五次试探、甚至愿意主动献身向季珣讨要更多,可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没办法,他才试着剑走偏锋,投奔了另一位靠山。

“老季总能给我的,当然是您给不了、也不愿给的东西。”

“你以为老爷子只会用你一次吗?”

见靳洋一时洋洋自得,季珣勾唇轻笑。

语气中暗含威胁嘲讽,罕见地,对自己曾万分信任的下属透出几分明晃晃的恶意。

他嘴唇一张一合,用微弱的气音冲着靳洋说了一句话。

随后如愿看到对方眼底一瞬的惊惶

见事态不对,保镖上手猛地捂住季珣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男人腕骨用力,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抽出一条结实的尼龙扎带,三两下把人紧紧绑住,用力收紧、打结,勒进皮肉里。

季珣浑身无力、挣脱不得,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躺在掌心的那枚戒指,指缝间洇出一片血色。

他追不上余清嘉了。

“您父亲派的车就在后门等着,我也是替人办事,季总,别让我难做。”

靳洋很快恢复了从容淡然的姿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季珣被带到会所后门,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深夜里车行飞快,两侧街景一帧帧后退,季珣后脑泛起沉闷的钝痛。

他紧闭双眼,眼尾被生理泪水洇得血红,一下下把脑袋往冰凉的车窗上撞,想以这种方式缓解身体内游走的痛意。

可是没用。

他几乎已经分不清身体里究竟何处在痛,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血淋淋的、心里层面上的幻痛。

因为弄丢了余清嘉、弄丢了生命中难得的幸福和安宁。

季珣面无表情盯着窗外漫天大雪,目光黯淡失焦,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哭啕声。

像从他骨头缝里、心脏深处钻出来的悲恸。

又像无端被抛弃的雏鸟,翅膀上被风雪凌虐鲜血四溅,停在季珣掌心哀哀鸣叫。

到颐园的时候,地上积了一层厚雪。

季珣捆着双手被人从车里拽下来,脚一沾地便因为失力和重心不稳跪下去,膝盖和小腿一并陷进冰冷雪地中。

刺骨的寒意很快将血肉包裹,像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骨头里。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没能成功,半边身体被雪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狼狈。

此时季中泽就在别墅廊下,冷眼看着他在雪地里煎熬挣扎。

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留了旧伤,年纪大了,一遇到雨雪天膝盖骨便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疼。

他手里攥着拐杖,身后有退伍兵替他撑伞,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季珣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男人,厉声问:

“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季珣闻声抬起头,在看清对方神情的一瞬间,倨傲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好似身体正在承受的痛苦并未让他就此屈服半分,他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瞬间渗出一抹血色。

“你费尽心思让人把我带到这儿,不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我不把你弄回来,你在外面快把季家的脸丢尽了!”

季中泽怒吼一声,眼里的火气根本压抑不住。

他攥紧了手中那根小紫叶檀拐杖,通体近乎漆黑的柱身在多年把玩下裹着温润包浆,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在雪色中泛着隐隐寒光。

风雪卷着碎冰扑在檀木表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季中泽没有犹豫,右臂抡圆、身体前倾,重重抽在了季珣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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