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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醒来时,眼睛被窗外一缕白光刺得生疼。
他身体僵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动手指,四肢传来铺天盖地的痛楚。
这是一间陈旧破败的储物室,平时鲜少有人进来,常年四壁生寒、尘土飞扬。
“咳咳咳咳”
他艰难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身上不仅没有通信设备,还落了一身伤。
冰冷坚硬的地板硌得浑身伤处都在隐隐作痛,季珣闷哼一声,抓着一旁的金属栏杆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小季总,您不能出去。”
一米高的栏杆上面是两扇镶嵌着玻璃的金属们,这地方的设计跟监狱没什么区别。
门外有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监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听到一声“小季总”
,季珣便知道自己还被困在季中泽的地盘,这些人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
什么小季总,跟小季也没区别。
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先是原本定好的应酬改了地点,从正经酒店改到了夜色这种场合。
紧接着,自己又被靳洋下药,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余清嘉愤然、绝望的神情。
对,余清嘉
余清嘉失望离开时,他立马起身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甫一踏出包厢大门,便被两个身型魁梧的退伍兵拦住。
因为身体内药效未解,四肢在两人禁锢下使不上一丝力气,季珣张嘴想要喊住对方,喉咙却被酒精和药物灼烧得嘶哑,几近失声。
余清嘉背影消失的前一刻,季珣仍不死心的奋起挣扎,肩膀猛地往前顶,用尽力气拼命想要挽留对方。
身边的男人毫无防备,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脸上恭敬严肃的神色险些挂不住,露出一丝烦躁和不耐。
后领猛地被人拽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回门框之内,后背重重撞上实木门板。
五脏六腑像在一瞬间移了位,胸腔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小季总,别为难我们。”
说完,那人大概是怕他在药物折磨下欲火焚身痛苦而死,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片,倒出两粒,粗暴的塞进他嘴里。
“你们是什么人靳洋呢?”
季珣厉声开口,语气冷冽如冰,声音里却藏不住胸腔剧痛而造成的颤音。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喊出了靳洋的大名。
顺着两个保镖波澜不惊的目光回头望去,季珣果然看到自己野心勃勃的助理坐在包厢原位好整以暇系好了衬衫,目光里哪还有半分迷离眩晕。
“你算计我?”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季珣看着靳洋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的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要呕出一口血沫。
血液里游走的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神智,几乎目眦具裂。
“季总。”
靳洋系好最后一颗衣扣,上前几步,俯身靠在季珣耳边,一字一顿说:
“我只是听从您父亲安排。”
季珣冷冷盯着他的脸,心中弥漫上一阵深刻的悔意。
他并不为自己此刻受制于人的境遇而感到可悲,而是想到余清嘉曾经主动引荐的一片真诚。
“你刻意接近余清嘉,进入星寰,到头来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老爷子能给你什么?”
听到这些话,靳洋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和释然。
他并不否认是余清嘉和季珣为自己提供了向上攀爬的天梯,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