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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叉这一块(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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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时聿坐在裴衍身侧,坐姿端正,墨镜仍未摘下。他吃得很少,动作极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整个饭桌上,只有陆时忆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裴衍偶尔应一两句,时聿全程沉默,萧予则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饭后,萧予将四人唤至书房。老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一卷地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地点。

“北境传来消息,影仆活动有加剧迹象。”萧予手指点在地图某处,“疑有黑暗领主在彼处建立据点。裴衍、时聿,你二人明日出发,前往查探。若情况属实,不必硬拼,传讯回来即可。”

裴衍与时聿同时应声:“是。”

“时忆。”萧予看向陆时忆,“你留在静园,继续指导淮年修习。他体内冰火之力渐趋稳定,可尝试更深层的操控之法,但切记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陆时忆咧嘴一笑:“得令!”

萧予最后看向江淮年:“淮年,你随师兄们修行已有些时日。他们外出期间,你需更加勤勉,不可懈怠。”

江淮年垂首:“我明白。”

“都去吧。”萧予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不再言语。

四人退出书房。庭院里月色正好,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裴衍与时聿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收拾行装。陆时忆伸了个懒腰,对江淮年道:“小师弟,明天开始咱俩可就得相依为命了。放心,师兄我一定把你教得……”

“陆时忆。”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裴衍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递给江淮年:“里面是舒筋活络的草药,沐浴时放入热水中,可缓解训练后的酸痛。”

江淮年愣住,接过布包:“谢……谢谢师兄。”

裴衍没多言,转身要走,却又顿住脚步,侧过头:“我不在时,训练不可中断。每日功课,陆时忆会监督你完成。”

这话说得生硬,江淮年心里那点火又窜了上来。

他攥紧布包,声音冷了几分:“不劳师兄费心,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裴衍回过头,那双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看着江淮年,看了很久,久到江淮年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裴衍只是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厢房廊下。

陆时忆凑过来,压低声音:“啧啧,裴石头居然会关心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淮年没接话,攥着那个布包。草药隔着布料传来淡淡的清香,和他预想中裴衍的形象格格不入。

“行了,早点休息。”陆时忆拍拍他,“明天开始,咱们可得加练了。师父让我教你更深层的操控之法,嘿嘿,正好试试我新琢磨出的几个雷系招式……”

江淮年点点头,朝自己房间走去。推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庭院中月色如水,银杏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带走几片金黄的叶子。

裴衍和时聿明日就要离开。静园又将只剩他、陆时忆和萧予三人。

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

毕竟裴衍的严苛和时聿的冷漠都让他不适。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着那人离开前那句生硬的嘱咐,江淮年心里竟泛起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摇摇头,把这莫名的情绪甩开,推门进屋。

烛火亮起,橘黄的光晕填满狭小的空间。江淮年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那枚贝壳胸针,在指尖轻轻摩挲。

“江妤,”他对着烛火轻声说,“再等等哥哥。哥哥很快就会变强,强到能把那些伤害你的东西,全部碾碎。”

胸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深海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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