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叉这一块(第5页)
“快?”裴衍走过来,目光扫过木人桩上那点焦痕,“这点威力,连只兔子都打不死。实战中,敌人会站着让你慢慢瞄准?”
江淮年皱眉:“我在学控制。”
“控制是为了杀伤。你的火苗,温度不足,速度太慢,轨迹单一。真打起来,等你凝出火苗,敌人早一刀捅过来了。”
这话说得难听,却是事实。江淮年抿紧唇,没反驳。
陆时忆却不乐意了:“喂喂,小师弟这才刚开始学,你拿实战标准要求他?你当年刚觉醒时,能一击打碎石头吗?不能吧?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不能,但我从没把这点微末伎俩当回事。”裴衍转向江淮年,“你若只想学些哗众取宠的把戏,现在就可以停手。若真想变强,就忘掉这些花哨的东西,先把基础打牢。”
江淮年与他对视,那双异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请师兄指教。”
“指教谈不上。”裴衍语气稍缓,“只是提醒你,真正的战斗,生死只在一瞬。你的冰与火,是利器,也是累赘。用得好,可焚天煮海;用不好,先烧死的就是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侧,陆时忆冲裴衍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拍拍江淮年的肩:“别理他,他就这德行,说话跟石头似的又冷又硬。不过……他说得也有点道理。异能操控确实要以实战为目标,否则练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江淮年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训练,他更加拼命。
白日里跟着裴衍打磨体魄、锤炼拳脚,午后与陆时忆练习异能操控,晚上还要打坐调息,引导体内冰火之力。每一天都累到近乎虚脱,倒头便睡,连梦都少做。
如此又过了三日。第七日傍晚,静园迎来了第三位归客。
当时江淮年正与陆时忆在庭院中过招。
仍是陆时忆喂招,江淮年以冰火之力应对。经过几日练习,他已能同时凝出冰锥与火球,虽只有拳头大小,且飞行轨迹笨拙,但至少不再轻易溃散。
“左边!哎对,封他!”陆时忆一边闪躲,一边口头指导,“右边再来一发!别同时扔,错开时间,让他顾此失彼!”
江淮年额头沁汗,左掌凝冰,右掌聚火,冰锥与火球交替射出。陆时忆身形如电,在庭院中腾挪辗转,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偶尔有几道攻击擦身而过,在青石板地上留下焦痕或冰霜。
“有进步!”陆时忆笑嘻嘻地停下,抹了把汗,“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
话音未落,庭院角落的阴影扭曲了一瞬。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若非江淮年一直紧绷着神经,几乎无法察觉。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像水波般荡漾,随即向中央汇聚,凝聚成人形。
他个子很高,与裴衍相仿,整个人几乎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短发干净利落,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
即使在黄昏时分,墨镜也未曾摘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质,冷得像一块冰,站在那里,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陆时忆吹了声口哨:“哟,回来了?这次又钻了多少个老鼠洞?”
时聿瞥了陆时忆一眼,没接话,目光转向江淮年。
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江淮年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新人?”时聿开口,声音比他的气质更冷,没什么起伏。
“新师弟,江淮年。”陆时忆抢着介绍,“小师弟,这是时聿,咱们三师兄,影系。人狠话不多,你习惯就好。”
江淮年依礼招呼:“时师兄。”
时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看向陆时忆:“师父呢?”
“书房。刚还念叨你呢,说你这趟去得久了些。”陆时忆说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样?西边那件事处理干净了?”
时聿点头,没多言,径直朝书房走去。他的步伐极轻,落地无声,整个人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庭院。
江淮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别介意啊。”陆时忆拍拍他的肩,“时聿就这德行,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其实人不错,就是闷了点。不对,不是闷,是冷,冷得像块冰。”
“没关系。”江淮年说,声音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