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二姐的字,”她抽噎着,“越来越好看了……”
“少拍马屁。”明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林绮丽破涕为笑,抱着诗集不肯撒手。
九月初八,沈明诚来迎亲。
他还是那副老实模样,穿着新做的青布袍子,胸前系着红绸,紧张得满头是汗。
林夫人这次没有挑剔聘礼,因为箱子里除了土布和米酒,还多了几方砚台——是沈明诚用攒了大半年的束脩买的,砚台虽不名贵,心意却真。
林绮丽上了花轿,轿帘落下时,她回头看了明玉一眼,眼神里有不舍,也有期待。
明玉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花轿远去了,锣鼓声渐渐消散。
林夫人靠在门框上抹眼泪,静姝在一旁安慰。
明玉转头,看见崔珩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天阴了,像是要下雨。
“走吧,”他说,“回去了。”
明玉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
婚后第二年,明玉有了身孕。
崔珩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批公文。
忠叔跑进来报信,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
他没有说话,放下笔,站了很久。
忠叔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不去看看少夫人?”
崔珩转过身来,耳廓红得厉害:“去。”
到了后院,明玉正靠在榻上看书,说是“提前看看育儿的知识”。
崔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明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崔珩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你要好好的。”
明玉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会的。”她说。
崔珩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怀孕期间,明玉除了偶尔的孕吐,几乎没什么不适。
崔世安专门请了太医来看脉,说是“母子平安”。
崔莹翻遍了医书,抄了一堆注意事项,把明玉看得哭笑不得。
崔珩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悄悄把衙门里的公务都搬回了家,说是“天冷路滑,不必每日往返”。
明玉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戳破,只是每天晚上窝在书房里,要么看书,要么写诗,崔珩就坐在对面批公文。
有时候写到一半,明玉会突然念出两句诗,问崔珩好不好。
崔珩总是沉吟片刻,认真地给出意见——“这个‘落’字不如用‘坠’”“这句平仄不对”——两人便就着诗句讨论起来,常常一聊就到了深夜。
腊月初八,明玉在书房里临帖,忽然觉得肚子一阵抽痛。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兵荒马乱的梦。她被扶回房,稳婆来了又去,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
崔珩站在门外,面色比平时更加冷峻,手指捏着门框,指节泛白。
崔世安也赶来了,拍了拍儿子的肩:“一定没事的,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