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第1页)
嗯?
好像缺了点什么?
阿娴掀开车帘环视一圈发现确实没见着人,一边抽出阿悠手中的话本子,一边问道:“刘伯呢?”
阿悠伸手便抢,嘟囔:“我还没看完呢,给我。”她将书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头也没抬道,“易之差人送他回家了,放心,不会有事,工钱也结了,比你给的多。”
阿娴这才把心放回肚中,凑到阿悠身边一起看起了异闻录。
晃悠悠七八天,马车已经到了苍州城,阿娴的风寒之症缓解了不少。差去送刘伯的清风也在两日前追上马车。
可怜刘伯一身老骨头,和阿娴走了七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两日,骨头都快颠散了。
阿悠说莫神医现下不在杏林,过段时间会来苍州,与其扑空,不如直接到苍州等待。
既来之则安之,苍州啊,还有阿娴心心念念的织月楼。
听闻大靖四大绣楼之一的织月楼在绣品中融西域特色,独树一帜,且前店后坊的模式引得无数工艺作坊争先效仿。
如果有机会阿娴是想去观摩学习一番的。
引峰一事,阿娴本就羸弱的身子雪上加霜,她摸着怀里那块青白玉佩,那块自她醒来一直挂在自己身上的青白玉佩。
明明已经拒绝了玉佩,最后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不知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苍州下辖七县,苍州府位于最东边的扶远县,是以一过城门便进入了苍州府境内。
阿娴轻轻挑起葛色窗帘,放眼望去只见形色各异的人穿梭在大街上,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行人所着服饰与并州完全不同。
温婉者有之,鲜艳者有之,并非千篇一律。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布幌飘飘,热闹非凡。
阿悠顺道去风雨楼买了所谓全苍州最好吃的酥皮鸭,几人便加急往回赶了去。
逸山别院位于苍州府东南十里处,周围住宅较少,沿途溪水潺潺,虽草木凋零,环境倒显清幽雅致。
这里是肃王陈简在苍州的日常住所。
陈简喜清静,无奈早年常居于军中,将军府似铁桶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来气,是以只要得了空闲便会回到别院歇一歇脚,吐吐心中浊气。
远远便见一人站在别院门口翘首以盼,一身白色裘衣,体态纤长,乌发垂腰,静静伫立在檐下,紧扣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
阿娴掀帘便看见了远处的宋芸湘,她站在那里,轻轻招手,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裘衣轻摆,眼含热泪,哽咽轻唤:“阿娴,过来。”
宋芸湘为何会在苍州?阿娴顾不得想那么多。
待阿悠跳下马车阿娴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奔向宋芸湘。
快步扑入她微张的双臂中,埋首颈间,任发丝扫过脸颊;“芸姐姐,我好想你。”
宋芸湘仔细端详阿娴,见阿娴脸色苍白,气色差了许多,不由心疼了起来,转身悄悄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