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子不要你了O∩∩O(第3页)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在地上蜷着的人,又落在桑绪手里的鞭子上,眼前场景让他有些懵,只愣愣地重复道:“爷……为什么要把人送出去?”
桑绪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烛火在他眼底晃动,把那里面翻涌的东西映得忽明忽暗。他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碴:“养腻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福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桑绪的目光后浑身一凛,什么话都咽了回去,低下头退出了帐篷。
帘子落下,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桑绪坐在榻沿没有动,目光落在矮几上那盏摇曳的烛火上。
地上的祁简辞慢慢撑起上半身,用一只手臂支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背上渗血的伤处。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额头重新贴回冰冷的泥地上,呼吸断断续续的。
桑绪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鞭子放回枕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抬脚踩在祁简辞的肩胛骨上,力道不重,只是让他无法起身。
“你记住了。”桑绪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冷而平,“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剥了皮挂在旗杆上,我说到做到。”
祁简辞趴在地上,被他踩着肩胛骨,声音从压在地面的唇间模糊地传出来:“……是……记住了……”
“我让你去公主府,你就得去。你要是敢在公主府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会让你比今晚更不好过。”
祁简辞的肩膀颤了颤,没有接话。他闭着眼,睫毛在烛火里投下两片细密的阴影,面上的表情隐在暗处看不清,只有嘴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在火光里泛着湿润的暗红。
“滚出去。”桑绪把脚从他肩上移开了,转身走回榻边坐下来,吹熄了案上的烛火。帐篷里骤然陷入黑暗,只有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件的轮廓。
祁简辞动作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
他走后不久,帘子再一次被掀开,透进来点冷风,又有人进来了。
“主子。”
福禄进来跪在床边,声音不似平常,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不着调的表情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条太蠢了……”桑绪扶着额头,语气很平淡。
“新来的把自己看得太重,总以为主子对他不一样,恃宠而骄,多训几次就好了。”
黑暗里,桑绪冷哼一声,“这次手气不好,不能次次都捡到像你和福安这样省心的。”
福禄和福安并不是府上原配的下人,他们和新来的一样,也是被桑绪捡回来的,只不过他们被捡来的时候桑绪还不到十岁,正巧赶上他脾气最好的时候。
桑绪捡人并不是个例,从小到大断断续续没少往府上带人,但最后只留下两个,是因为只有这两个最听话,最忠心,也认得清自己的地位。
捡回来的玩意儿,训得好,那就是看家护院的好狗,训的不好,那就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可能是因为几年前桑绪年纪尚小,又演得极像,极具迷惑性,总有那么几条狗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想蹬鼻子上脸。
如今想来,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
刚开始的时候,扬州的百姓还会夸赞几句桑小公子心地善良,后来亲眼见着他在街上,将新捡来的那个下人。像抽陀螺似的抽了个半死。
场面很血腥,不少小孩还被吓哭了,那下人疼得满地打滚,像是被捉住七寸的蛇一样在地上扭,挣扎着想去拉桑绪的衣角,又被桑绪用鞭子勒住脖子,像条狗一样爬了一整条街。
桑绪的风评大概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烂的,百姓都是些粗人,没什么大文化,骂出来的话很毒,等事情再传回桑绪耳朵的时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
整个城的百姓都在指责桑家这个小孩子,说没想到两个精忠报国的将军生下的孩子竟是如此恶毒之人,桑母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也很生气。
拽着桑绪去祠堂跪了两个时辰,这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酷刑,但小时候的桑绪愣是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
本以为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桑绪直接做了一件惊掉他们下巴的事。
扬州的小孩自小便被家中的大人教导要远离桑家的小公子,因为那人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于是乎,一些年纪尚幼的小孩对桑绪总是充满敌意。
最过分的莫不是有一次花灯节,桑绪来街上凑个热闹,在经过一个巷子时看见一群孩子在玩炮仗,他对这些没兴趣,本想绕开,孩子们却像避瘟神一样避他。
有几个年纪比他大的,护着自家弟弟妹妹,指着他毫不避讳的说“他就是个纯纯恶种,少跟他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