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遇恶犬(第2页)
福禄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低下头:“是,是!属下这就……”
他慌慌张张去扶雪地里那个人,祁简辞却挣开了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形高大得惊人,即使腰有些佝偻,站起来也几乎和福安一般高。
这人衣服很破,浑身血污,脏的不要不要的,福禄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手,看着桑绪上了车,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少爷又往府里捡垃圾。”
说着他就看了祁简辞一眼,“这副样子,怕也活不过几日,以后有你受的。”
说完他就跟着福安一起上了车,留祁简辞一个人在车后踉踉跄跄的跟着。
车厢里暖烘烘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兔绒,角落里的铜手炉烧得通红。桑绪踢了靴子缩进软榻里。
许是有些热,他把大氅解了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滚着繁复的暗纹。
福禄和福安躬着身跪在车厢边,桑绪卧在软榻上,右手蜷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案,另一只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扫向福安和福禄。
“想说什么。”
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过于明显,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奴才不敢。”
“说。”
两人的身子同时震了一下,福禄的胆子比福安大些,垂着头问道:“爷为何让他跟着,那人受那么重的伤,活不过几日,招他进府,不是自招晦气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戳了桑绪的笑穴,他笑得停不下来,动作略有些夸张,但眼里分明没有笑意。
“若那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在雪中跟着我们回府,说明这人不就是一条现成的狗吗,招个玩物罢了。”
……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距离府上还是有些距离,桑绪睡了一觉起来已经到了,他披上
大氅,从车上下来,大概是因为没睡醒,或是路上太过颠簸,他的表情看着有些燥。
“爷,那人跟上了……” 福禄下车后,下意识往车后一看,没看到人,又往后望了望,离马车不远处真的颤颤巍巍跟上来一个人影,但那人也没走几步便栽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桑绪本来在打哈欠,听到福禄的话偏过头来,挑了挑眉,似是有了点兴趣:“捡进去吧。”
“是。”
……
因为这东西实在太脏了,福禄叫来的人没一个愿意碰,他气急败坏地跺着脚:“爷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是吗!把人拖进去!”
两个看门的不情不愿凑过去,一人架起一条胳膊,将人拖进偏院,血水顺着衣摆往下淌,所经之地皆留下一片暗色。
“你说爷到底怎么想的,捡这么个病骨子进府。”
“玩呗,一条好狗。”
“这第几个了……”
“嘶……不记得了……前几个全死了吧……”
……
祁简辞被丢进去之后就好像被遗忘了,没人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求生意识告诉他不能坐以待毙。
偏院的门没关,风卷着雪吹进来,门咯吱咯吱的在响,他抠着地向门口爬去。
还没到门口,眼前便出现一双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