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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探(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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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块礁石。

"不能硬碰。"顾长渊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近。"这道封印——不是你能强行感知的。"

封印。沈知白听到了这个词。

顾长渊已经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你听到了什么?"

不是"你感觉到了什么"。是"你听到了什么"。他知道沈知白的灵觉是"听"。

沈知白张了张嘴。在那股排斥力把他弹回来之前的一瞬间——他确实听到了一个声音。他没听清内容。但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里的情绪。

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漫过万年的、已经疲惫到不再挣扎的疲惫。

还有——悲伤。不是嚎啕大哭的悲伤。是那种哭了太久、哭到泪干了、只剩下胸腔里空洞的回响的悲伤。

沈知白把这两个词咽了回去。

"我没听清。"他说。

顾长渊看了他三息。然后说:"回去。今天到这里。"

他没有追问。

——

两人沿着通道原路返回。出了竖井,顾长渊用灵力将通道入口重新封好。

月光已经偏西了。两人站在废墟上。夜风从山谷里涌上来。

沈知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白。

"下次——"他开口。

"下次我来封护,你来感知。"顾长渊打断他。

月色下,顾长渊的侧脸线条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也许是月光的缘故。也许不是。

"你的灵觉能感知到我感知不到的东西。"顾长渊说。目光看着远方,没有看他。"但你的灵觉承受不住。我来护持。"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战术安排。

但沈知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说"下次"。不是"不要再来"。不是"到此为止"。是"下次"。

意味着——还有下次。

沈知白点了一下头。

——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径中。

月光从云层后面完整地露了出来。山径被照得一片银白。

沈知白走在后面。他看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肩线平直。步伐精准。长剑在腰间微微晃动。

他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步。

从十步到七步。从七步到五步。从五步到四步。从四步到三步。

他没有说话。顾长渊也没有说话。

但脚下的路,好像比来时短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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