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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缄(第3页)
他把系带重新系好。
低头看了一眼——中衣的布料很薄,手帕的轮廓隐约可见。但只要穿着外衣,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知白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拿起父亲的平安符。
木符被日光照得暖烘烘的。他把平安符攥在手心,闭了一下眼。
"爹,"他在心里说,"我好像……交到了一个朋友。"
然后他把平安符收进袖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
外门的日子和之前一样。
早课、修行、杂务。灵契簿还是空白的。灵觉还是过载。嘲笑声还是如影随形。
但沈知白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秘密。秘密是沉的。他心里的这样东西是轻的——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胸口,不注意感觉不到,但它一直在。
是那个"渊"字。
每次被嘲笑的时侯,他会无意识地用指尖碰一下胸口的衣料。布料下面,手帕的轮廓在那里。安静的。温热的。
每次灵觉过载、太阳穴跳得厉害的时候,他也会碰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它还在。
那个字还在。那条灵脉还在。那个在废墟上转过身去的背影还在。
这就够了。
——
夜里。
寮房里其他人都睡了。沈知白靠在窗边,月光铺了一地银白。
他又把手帕取了出来。
月光下的手帕和日光下不一样。银线云纹在月色中泛着冷光。那个"渊"字在暗处几乎看不清了——但他知道它在。
他用指腹摸过那个字。
然后他把手帕贴在额头上。
闭上了眼。
布料下面是月光。月光下面是灵纹。灵纹下面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深夜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很浅。浅到连月光都没有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