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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在喊疼(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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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愣了。

"继续。"顾长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你感受到什么,全部说出来。"

沈知白低下头。手掌还贴在泥土上。灵脉的痛还在通过泥土传到他的掌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不再颤抖。

"灵脉没有死。它在痛。它被从内部撕裂了——不是自然衰减,是有人故意在掏空它。断契术。有人在用断契术抽取灵脉的力量。那些被抽取的灵气被压缩成了一种凝练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灵脉还活着。它还在痛。"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顾长渊开了口。

"我知道断契术。苍梧宗的每一个高阶修士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没有人——"

他顿了一下。

"没有人听它喊过疼。"

暴走的灵气在他话音落下后,似乎减弱了一分。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

——

暴走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顾长渊以合灵境的灵力硬生生镇压了两个时辰。等到最后一波灵气被压回地底,他的面色白得像纸。

他收回灵力,转身。

沈知白还跪在原地。

顾长渊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起来。"

沈知白试着站起来。腿麻了。跪得太久,膝盖没有知觉。他踉跄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很轻。和灵脉暴走时抓住他手臂的力道一样轻。

沈知白站稳了。抬头看顾长渊。

顾长渊脸上没有表情。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锋利的下颌线映得格外清晰。

但沈知白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手——扶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灵力消耗过度的反应。是别的什么。

沈知白没有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扶着他,在灵脉崩溃后的废墟上,站了很久。

夜空中星辰冷冷地亮着。脚下的大地沉默不语。

但在沉默之下——沈知白能感受到——灵脉还在。还活着。还在痛。

但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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