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在喊疼(第2页)
泥土是烫的。灵气暴走将地底的热量翻涌到了地表。灼手。但他没有缩回去。
灵觉毫无保留地涌了出去。
他触碰到了灵脉。那条正在崩溃的灵脉。
铺天盖地的痛。像被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灵觉的每一个角落。灵脉的疼痛不是□□的痛——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痛。是"被撕裂"的痛。是被自己体内的力量反噬的痛。是被掏空的痛。是被抛弃的痛。
沈知白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也许是替灵脉哭。也许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疼的东西。
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不是刻意的。是忍不住了。
"灵脉在喊疼!"
声音在暴走的灵气中显得格外尖锐——喊破了音的那种。
"你们听不到吗?!"
陈安愣住了。陆鸣愣住了。
脚下的灵气暴走似乎都弱了一瞬——像是连翻涌的灵气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沈知白跪在滚烫的泥土上,双手贴着地面,泪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泥上,瞬间被蒸发。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它没有死!它还在痛!你们感受一下——它在痛啊!"
沉默。
暴走的灵气继续翻涌。但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听不到。他们是正常的修士。灵气暴走在他们眼中是需要被镇压的危险——不是需要被听见的呼救。
但沈知白听到了。
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像一个在废墟中替死者哭泣的人。
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沈知白猛地回头。
顾长渊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月白长袍沾满了泥土和灰烬,衣角被暴走的灵气撕开了一道口子。面色白得像纸——灵力消耗巨大。
但他的手是稳的。按在沈知白肩上的那只手,是稳的。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白脸上。
第一次。
真正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看着他。
之前所有的注视都是"侧目"、是"一瞬"、是"扫了一眼"。那些都算不上"看"。
那双极黑极沉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嘲讽。
是审视。
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的东西。
"你能感受到灵脉的痛?"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沈知白看着他。泪水还挂在脸上。灵纹还在发着刺目的白光。
他点头。"是。"
顾长渊的手从他肩上收回去。
他转身,面向灵脉暴走的中心。灵力再次涌出——这一次不是镇压,是隔离。他在沈知白周围布下了一层灵力屏障,将暴走的灵气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