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脉（第3页）

"走了。"他说。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谢谢。"

顾长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感知到了什么？"

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

沈知白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说谢谢，是他从来不把"谢谢"放在优先级里。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报。

他深吸一口气，把眩晕感压下去。"有人在灵脉内部使用断契术。不是表面上的——是更深层次的。直接从灵脉根须中抽取灵气，然后压缩成某种凝练的力量。灵脉的异常不是自然衰减。是有人故意在掏空它。"

顾长渊的步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

走了两步之后，低声说了一句："回去细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走在后面的沈知白能听到。

陈安和陆鸣对视一眼。他们看到了刚才顾长渊冲过去护住沈知白的瞬间——速度之快，快到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顾长老他……"陆鸣压低了声音。

"别问。"陈安说。

——

傍晚在山脊避风处扎营。

顾长渊靠在大石上闭目调息。面色白了一些，右手微微握了一下拳——在调整灵力运行轨迹。

沈知白坐在他对面几步远处，膝盖上摊着灵契簿，用炭笔快速记录着刚才在灵脉内部感知到的一切——灵气流向、黑点位置、抽取方式、压缩后的力量特征。每一个数据都反复确认了两遍。

写完最后一页，合上灵契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顾长渊抓过的地方。衣料被攥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他伸手，把褶皱抚平。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

灵脉暴走的时候，顾长渊抓住他手臂的力道——很轻。

一个合灵境的修士，在危机中出手护人，正常力道应该足以留下淤青。但他的手——轻得像是在怕弄伤他。

沈知白把手臂放下来，缩回袖子里。

山风从脊线上吹过去，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远处的日落正在把天边的云烧成一片金红。

不是因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