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异动(第3页)
山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着雾气中最后一点白衣的残影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灵觉过载的反应。刚才在顾长渊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感知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他的灵觉差点再次失控。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
刚才在顾长渊面前,他感受到的不只是伤疤。
还有一样东西。
很微弱。微弱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契痕和伤疤最深处——在那片死寂般的灵契虚空最中心——有一丝极细的、几乎已经断掉的……
温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活着。被压在千百道伤疤下面,被冰层冻住了,但它还在。很微弱。但还在。
沈知白收回灵觉。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
晨风从东面吹来,带来了一丝海洋的气息。风中有灵气在流动——那些灵气微弱而倔强,像石缝中长出的草。
他忽然觉得,明天也许不会太无聊。
然后他转身,沿着山路慢慢走回寮房。
袍角上的泥已经干了,被风一吹,簌簌地掉下来。他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灵契簿。
簿面上,日光照出了泛黄的纹路。
沈知白伸手,把系带上那条红绳理了理。红绳是凡间荒村的村长送的。村长说,系在身上,保平安。
他当时随手系上了。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觉得——万物之中,连一条红绳都有灵识。它从凡间的棉花里来,被老人的手搓成绳,经过了那么多人的触碰和祈愿。这些东西叠在一起,也算是一种连接。
虽然建不了灵契。
但连接的形式,也许不止灵契一种。
他走回寮房,开始收拾行囊。
东西不多。一件换洗的外袍,一卷绷带,一小瓶伤药,灵契簿。
他把灵契簿放进包袱里的时候,手指在簿面上停了一下。
昨天写的那四个字还在。
"它们会疼吗?"
沈知白合上簿子,系好包袱。
窗外的日光已经升到了山门的高度。雾气开始消散。远处七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灵桥在日光中隐去光芒,透明得像是从来不存在。
明天。
他要去看看那条在痛着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