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异动(第2页)
他身后站着两名随行弟子——内门中修为较高的,负责护卫和辅助。两人笔挺地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大气都不敢出。
顾长渊在等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在等宗门给他指派的那名灵觉弟子。他对这个人没什么期待。外门弟子,灵觉强但灵契潜力为零,说白了就是一个能感知灵脉状况的工具。好用就用,不好用也不可惜。
"来了。"身后的弟子低声提醒。
顾长渊抬眼。
一个人从山道尽头的晨雾中走出来。
步伐不快,甚至有些犹豫,像是每走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路是否还在。穿的是外门弟子的素白袍,袍角沾着泥——是后山的泥。腰间挂着一本灵契簿,簿面泛黄,系带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
顾长渊的目光在那条红绳上停了半瞬。
凡间的东西。
来人越来越近。顾长渊看清了他的面容——比想象中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眉间一道极淡的灵纹若隐若现。眼睛很大,瞳色极深,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人身后那棵树的年轮、脚下的河流走向。
沈知白走到山门前,看到了顾长渊。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近处的顾长渊比远处更——沈知白找不到合适的词。不是更冷。冷只是表面。近处看,他更像一块被冰封的湖面。冰面很平、很静、很完整。但你知道冰层下面有东西。只是看不到。
沈知白的灵觉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那些伤疤的感知比昨天强烈了十倍不止。密密麻麻的契痕像一层看不见的灰尘覆盖在顾长渊周围,沈知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但他忍住了。
"沈知白。"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稳。
顾长渊看着他。
那双极黑极沉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看着他——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一种更冷的、近乎"测量"的注视。像一把尺在量一件东西的尺寸,不关心它是什么,只关心它合不合适。
"你是宗门指派的灵觉弟子?"
"是。"
"灵契建了几条?"
"……没有。"
身后的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顾长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转回目光,看向山门外的方向。雾气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像一幅等待被踏碎的画。
"明日辰时,山门。别迟到。"
沈知白愣了一下。
不是今日出发?
"今日我先行探查外围灵脉的波动走向。"顾长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出来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明日正式启程。你——"他侧了侧目,"准备好。"
"是。"
顾长渊转身。白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走出山门,步伐依旧精准得像丈量过。身后的两名弟子立刻跟上。
三个人很快被晨雾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