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簿（第2页）

"开始吧。"他说。

沈知白站在场中央。

他闭上眼睛。

他知道该怎么做。打开心门，释放灵觉，去触碰周围万物中的灵识。这些天他每天都在练，每天都是同样的结果。但他还是试。

心门打开了。

灵觉涌出去。

他感受到了白石板中山石的灵识——沉默的、厚重的、亿万年的记忆凝结成的一种近乎永恒的安宁。它在那里。他能触碰到它。

然后，壁障落下了。

就像一扇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他看到了门后的光，闻到了门后的花香，甚至感受到了门后温暖的空气。但门就在那条缝的宽度上，再也推不动了。

他的灵觉触碰到壁障的瞬间，反弹回来的力量让他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

没有光。没有灵契纹路被触发。白石板上的灵契纹路安安静静地沉默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哄堂大笑——那太失礼了。只是几个人没忍住的、低低的、带着鼻音的笑声。然后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烟，很快就被窃窃私语淹没了。

"我就说嘛……"

"白光又怎样……"

"灵契簿翻开来比新的还白……"

沈知白站在场中央，睁开眼。

他不看那些人。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石板。石板上的灵契纹路在日光下清晰可见——那些刻痕很深、很精致，是苍梧宗先辈们留下的。这些纹路见证过无数灵契的建立，它们习惯了被灵光点亮。

但它们不会被他的灵光点亮。

考官在灵契簿上写了什么。沈知白不用看也知道——"未通过。"

他走下演灵场。

身后传来下一个弟子的名字，以及紧随其后的、灵契成功时的光晕。掌声响了起来，像是为了把他刚才留下的那几秒钟空白填满。

沈知白走回寮房。

路上经过灵桥的桥墩。灵桥在头顶的高空中横跨两座山峰，日间透明如空气，只有桥墩处的灵石在微微发光。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

灵桥是以灵契之力凝聚而成的。它连接两座山峰，让它们不再是孤岛。如果没有灵契，这两座山就只是两座山——各自独立，各自寂寥。

他收回目光。

寮房里没有人。都去看考核了。

沈知白坐到自己的床沿上，解下腰间的灵契簿，摊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