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愿（第6页）

“再找证据。”

柴今禾没催她把怀疑写成结论。

珩舟继续向下看。

第十九份凭据没有动作权。

至少文件上没有。

实体层里却保留着一段没有进入现行总图的旧动作顺序：全部承载单元展开完成后，搬运臂应当回收。

一百二十张床刚刚全部进入“展开完成”状态。

现行居住系统只把这当成安置结束；旧服务层却把同一个状态读成了回收条件。

但实体转接脊里的负载正以每七秒一次的节律轻微起伏。

珩舟抬起左腕。

旧式能源计量模块先于商业核验适配层读到了一条极细的反向流。

不是从设施主控流向机械臂。

是从机械臂内部的旧服务层，流回现行控制层。

“停核验。”珩舟说。

柴今禾立刻解除自己的连接。

“为什么？”

“它没退役。”

“动作权在哪？”

“实体里面。”

珩舟把商业核验适配层切到完全断开。

反向流没有消失。

这证明动作不是由她刚才的只读核验发出。

可就在下一秒，转接脊内部传来一声很轻的咬合。

不是警报。

像一根沉睡了很多年的骨头，重新卡进了自己的关节。

维护廊地面向左偏了两毫米。

柴今禾抬头：“它在动。”

珩舟已经打开公共安全频道。

“第七锻梁井，长行臂旧服务层恢复。立即停止床架展开，所有人离开九至十二列。”

外面的临时调度回应：“现行主控显示停机。”

“别看主控，看实体。”

“实体没有——”

一声巨响穿过整座锻梁井。

---

祁若垣第一个低下头。

她脚边的九列上层第二张床正在向墙里缩。

只有两厘米。

却不是智能织物正常调整形状时的柔软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