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来（第7页）

“你刚才说右转坏了。“

“这不是转，是挨打。“

?鸳第二次把维修臂送进检修孔。

向左压。

机械齿咬住封签边缘。

主账舱没有立即反应。

十九秒。

珩舟把六百一十四份学生物品回执同时送入本地账链。她不是替别人取得所有权，只是把已经存在的姓名重新与货脊一一对应。

十七秒。

外壳第一处亮起。

不是炫目的光，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名字。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六百一十四个名字沿七公里货脊依次恢复，像一串很慢、很长的灯，从主账舱一直亮向尚未离开轨道城阴影的尾端。

倒计时停在十一秒。

所有作业艇同时解除场钳。

沉璧回收船没有熄火，主拖索却停止收紧。合同争议进入强制复核，任何一方再拆封、切割或转卖私人件，都会从可争辩的债权执行变成明确侵权。

公频里没有欢呼。

最先说话的是柴今禾。

“封签有效。“她道，“货归学生。九百七十万运输债仍归运输社，沉璧回收行保留追索。学院最好别把今天写成坏人抢行李——我的人也要领工资。“

珩舟说：“只要你别把学生写成运输社。“

“法务庭上见。“

“可以。“

柴今禾切断了频道。

沉璧回收船只松开了主拖索，没有撤走。她把债权文件重新送入学院法务通道，转身去核对自己二十四架作业艇的损耗。

卓序的星渊恒一这才靠近主账舱。他先确认四十六只外置箱没有碰撞，再让学院拖船接管已经停下的货脊。

“十七号机左翼擦伤、机腹外层切伤。“他说，“公仪枫右翼控制面需要更换。其余损耗返港统计。“

公仪枫问：“现在夸人，还是先算钱？“

“先算责任。“

“那就是不夸。“

卓序没有理他：“?鸳释放外置箱链，动作有效，但对四十六件私人财产制造了额外风险。返航后逐件检查。珩舟第一次把抱持臂当成固定自动周期，漏了有人手动改。公仪枫进入四十米级间隙晚了半拍，右翼维修不算英雄证明，只算你慢。“

三个人谁也没能只留下漂亮部分。

“课程授权成立。“卓序继续道，“星渊损耗按培养账户结算。十七号机擦伤记昭岫氏年度培养账户；公仪枫右翼维修记公仪氏年度培养账户。学生个人不负担授权内损耗。你们的判断、失误和资产风险分别入课程记录。“

?鸳看着十七号机左翼那道长痕：“知道。“

“还有。“

返航、箱体检查和第一轮事故询问一直拖过第六时段。卓序把一份迟到的通知送给她。

昭岫氏生命跃变观察组已将她的缺席改为次日强制复检。

“你抢到的只是今天。“他说。

?鸳关掉通知：“今天够了。“

返港时，玄汀—曜临迁载第九货脊已经被两艘学院拖船夹在中间。它从第一太空港外缓慢转向，七公里长的舱体擦过人工大陆投下的巨大阴影。六百一十四个名字仍亮着，没有任何一个比其他名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