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来（第6页）

“再偏三度就撞了。“

“所以你来算。“

珩舟没有继续争。她把箱链的质量、转速和剩余索长重新算了一遍：“公仪枫，去右侧。不要推箱子，推牵引索中段。给它零点六米每秒的上向速度。“

“我右转坏了。“

“那就左转一整圈。“

“你使唤人很自然。“

“因为你还想约会。“

公仪枫沉默半秒：“这个理由成立。“

他真的向左绕了一整圈。

受损星渊从箱链下方切过，机腹场节点只开了一瞬。牵引索被向上托起，四十六只储运箱随之抬高，恰好越过一架作业艇的顶部。那架艇如果继续拦?鸳，就会被箱链压进货脊，只能后退。

主账舱完全露了出来。

倒计时两分零九秒。

“封签接口在舱门左下。“珩舟说，“我只看见一半。旧图上还有一层防拆盖。“

?鸳靠近以后，才看见那层盖已经被卸掉。

柴今禾比她们先一步处理过接口。

实体封签位还在，外面却加装了一枚回收行自己的切割环。?鸳若直接送入认证脉冲，切割环会在封签闭合前把接点整个挖走。它不会伤到驾驶舱，也不违反不得攻击人员的限制。

“她等着你。“公仪枫说。

“看见了。“

柴今禾道：“到这里已经很好。回去吧。“

“你会回去吗？“?鸳问。

“不会。“

“我也不会。“

她把十七号机压向主账舱，机腹维修臂弹出实体封签。

切割环同时亮起。

珩舟突然道：“不要对接口。对右侧旧检修孔。“

“那里没有封签位。“

“主账舱要核对实体货主，不一定要原封签位。旧检修孔连着同一条本地账链。我不能确认它还通。“

“几成？“

“六成。“

“够了。“

“你又——“

?鸳已经转向。

切割环从原接口弹出一道极细的高能刃，擦过十七号机腹。它削开了最外层琉璃护甲，没有碰到座舱。?鸳借这一下把机体向右侧滑，维修臂越过切割环，撞进旧检修孔。

第一次没有锁住。

接口太旧，维修臂前端滑开，反作用力把十七号机推离货脊。

倒计时四十七秒。

珩舟说得很快：“孔内第三层有机械齿，现行封签尺寸小两毫米。向左压，不要找正。“

?鸳反推机身。作业艇已经从后方追来，公仪枫用受损右翼横在它和十七号机之间。他没有开火，只把自己的空间场压成一面窄墙。作业艇场钳撞上去，两架飞行器同时向外偏。

“二十九秒。“公仪枫说，“我最多挡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