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来（第4页）

他原本沿最外侧飞，显然想挑一条麻烦最少的路。?鸳把自己的航线共享给他。

“过来。“

“我这里很宽。“

“所以他们下一步先封你。“

公仪枫还没回答，背光侧两架作业艇已经调头，正好截住他的外绕线。

“我收回刚才那句。“他说。

“你经常撤回。“

“银河不接受，行了吧。“

?鸳没有笑。她压低十七号机，贴向货脊下方。

巨大的储运舱从头顶连续掠过，每一节都像一座封闭楼宇。六百一十四个名字缩成密密麻麻的微小光点，沿外壳交接处依次排列。那些名字大多尚未抵达曜临，东西却已经先走完了数千次交接：衣、书、工具、发饰、随身器具、乐器、家中拆下来的旧居识别板，还有一些离开原恒星系后再也找不到替代物的普通物件。

它们的市场价格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一架星渊。

可价格不替人记得从哪里来。

“下方第三组抱持臂每十七秒张合一次。“珩舟说，“从它和货脊之间过。下一次开口能到四十八米。“

?鸳问：“稳定吗？“

“过去三次稳定。“

“不是答案。“

珩舟停了一下：“不知道柴今禾会不会手动改。“

“这次是答案。“

倒计时六分十二秒。

?鸳向抱持臂加速。公仪枫跟在她右后方，另有四架星渊从不同高度同时逼近，迫使附近作业艇分开阻拦。三十二架战机里，只有六架穿过了外层场钳网。

抱持臂开始张开。

四十六米。

四十八米。

?鸳收回非实体场翼，把十七号机压成最窄姿态。

“现在。“珩舟说。

她没有立刻进。

货脊外壳上一串细小反光正在改变方向。那不是结构标记，而是抱持臂内侧用于定位的导光砂。自动张合时，导光砂应当保持匀速；现在它们突然慢了。

“她改了。“?鸳说。

柴今禾手动提前关闭抱持臂。

四十八米的开口开始收窄。

珩舟的声音快起来：“退出。下一组二十一秒后开。“

“来不及。“

“那也比把自己夹断强。“

?鸳仍在加速。

她看见抱持臂根部有一条被拖带力拉紧的转向缝。那不是航道，只是两层结构为了避免硬碰预留的错动空间。主臂收得越快，缝隙越会被货脊自身旋转撑开。

“把主臂和货脊的相对转角给我。“她说。

“你想走内缝？“

“给我。“

珩舟把数据压进她视野。她算得很快，中间却改了一次：“不对，货脊前端被拖索拉偏了。开口最大只有四十一——四十点六米，维持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