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来（第3页）

?鸳扣住操纵环：“封签给我。“

“你还没问交换条件。“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一个错过观察的理由。已经交换了。“

“不够。“珩舟说，“我给你主账舱路线。行动结束以后，把你承序账户明天下午那场实景对抗的对手位让给我。“

?鸳停了一下。

“你想跟谁打？“

“你。“

公仪枫已经走到自己的星渊旁，听见这句又退回来半步：“她连你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先约你打架。“

“比你预留得有用。“?鸳说。

她对珩舟道：“成交。“

第一架星渊离开泊位时，倒计时还剩九分四十七秒。

另外三十一架紧随其后。

星渊穿出太空港的那一刻，非实体空间场翼从机身两侧展开。没有火焰，只有深蓝黑背景里的恒星被场域拉成短促弧线。三十二架战机先像一把同时离弦的箭，离港后迅速错开高度，沿货脊两侧铺成三层薄阵。

?鸳的十七号机在最下层。

曜临轨道城从她右后方掠过。那座人工大陆的完整轮廓仍然看不见，近处银白琉璃外壳沿视野向上弯折，鎏金承力边在恒星光下只亮一线；更远处，几座学院城体彼此相隔数百公里，像漂浮在黑暗中的山与台地。迁载货脊横在它们之间，回收船拖着它向外移动。星渊与它相比，小得几乎没有重量。

珩舟把实体封签的数据送进十七号机。维修臂内的一枚空白校验片随即完成写入。

那不是一个漂亮的界面，只是一组必须落在主账舱物理接口上的认证脉冲。货脊在债务冻结后关闭了远程产权写入，只有接触才能生效。

“主账舱在前端第二十七节。“珩舟说，“回收船用六组抱持臂拖带。外层有二十四架作业艇，它们不能向座舱开火，但可以封你的航线、锁你的场翼、切掉封签。“

“你看得到全部？“

“看不到背光侧。学院给我的数据慢零点九秒。“

她把看不见和不确定的部分直接说了出来。

?鸳反而更愿意听了。

卓序驾驶星渊恒一留在阵列后方。他不替任何人选路线，只在公频里补了一句：“沉璧回收行已确认有人驾驶。对方负责人柴今禾，二十六岁，持证回收领航员。别把她当靶子。“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听得见，一道陌生女声接入。

“谢谢卓教员替我介绍。“

柴今禾的声音比珩舟低一些，不急。公频边缘展开一格很窄的通话影像：她穿靛青圆领箭袖工作袍，外罩玄色短比甲，头发用同色包覆式束发巾收紧。铜纹织带里集成着领航识别区与回收行的青黑身份纹层，右侧固定着工具侧囊。

“我也把话说清楚。“她道，“货脊是沉璧回收行用真金白银买下的债权标的。你们可以送封签，我可以拦。只要不朝我的人开火，今天谁都按合同办事。“

“里面是学生的私人东西。“一名学员说。

“运输社还有九百七十万标准信用点没付，里面是三十六名工人两个月工资和一艘拖船的燃料。“柴今禾道，“他们破产时也没人问我的人吃什么。你要我现在放手，拿一张能执行的付款单来。“

公频静了半秒。

她不是不知道货物属于谁。她只是拒绝替破产的运输社承担全部损失。

珩舟说：“学生私人件不在抵押范围。你买错了清单。“

“那就把封签贴上来。“柴今禾道，“别在两千公里外教我赔钱。“

下一刻，二十四架作业艇从货脊阴影里展开。

它们没有战机的速度，外形更宽，前端各有一对用于拖拽金属构件的场钳。第一批星渊逼近时，作业艇不追，只把场钳彼此搭接，在货脊外围织出六面不断移动的阻拦网。

最上层八架星渊率先俯冲。

场翼刚碰到阻拦网，机体便被横向拉偏。两架及时收束，从网面擦过；第三架试图强穿，左侧空间场被作业艇锁住，整架战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失速翻开。卓序没有接管，只把救援路线送进它的座舱。那名学员用三秒重新展开右侧场翼，狼狈退出。

“不能撞网。“有人道。

“这结论很值钱。“公仪枫说，“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