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1页）

“沈队实尸检报告出来了我给你念个大概，死者名:诸佳玥但不知为何法医迟疑了又写了不确定，女，年龄二十一岁，死亡时间大概推算为：7月11至13日，由于死者在冰库中被冰冻导致时间错乱，法医们也无法确定，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重大消息！那就是：

死者体内有□□成分，致命死伤为胸部的刀伤。”

沈刑昭愣了一下神，出奇的没有骂人“嗯。”随后烦躁得挂了电话。

不知是不是半晌过去了，反正沈刑昭以为身旁的余清澜已然陷入沉睡时，却冷不丁听见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刚休养过的沙哑，但却字字都非常清晰：

“报案人和死者是不是都吸毒？”

沈刑昭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静了那么一瞬，随后点了点头，才不急不慢的吐出一个字：“是。”

见余清澜缓缓垂落眼眸，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时，沈刑昭顺势追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沈刑昭便抛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道：“你怎么看清对方不止一个的？”

这一次，余清澜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抬眼看向他，不答反问道：“你能看清就对面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吗？”

沈刑昭顺着他的话，抬眼望向病房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的楼宇只剩一片模糊的暗影，他皱了皱眉，如实开口：“不行，但是你非要说的话，勉强能辨出个大概。”

“但是我能看得到，而且轮廓很明显。”余清澜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顿了顿，才进一步解释道:“其实没什么很难懂的，其实简单一点来讲，就是医学上的对比敏感度下降。”

沈刑昭眸色微微下沉，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眼下线索零碎，凶手却依旧毫无头绪，甚至连首先询问对象——报案人也消失了，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压下心头所有的思绪，继续追问道：“第二个问题，那你是怎么知道第二发擦着我过的子弹的具体方位的？”

余清澜的那双睫毛轻轻颤动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我猜的。人的惯性思维，会想着补一枪确保目标真的已经毙命，再加上子弹上膛的声音，不难判断。”

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沈刑昭看着余清澜，声音沉了好几分，目光也开始紧紧的锁住他，“你觉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跟踪的？”

这话一出，余清澜算是彻底陷入了沉默，指尖微微的蜷缩着，良久，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凝重道：

“我觉得应该是从我上网查找相关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踪了，或者，会更早。”

他说着，轻轻摊了摊手，露出一抹无奈又自嘲的笑，声音轻得近乎缥缈道：“哎呀，其实我觉得，我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只是没有证据证明罢了。”

沈刑昭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好好养伤。”这次不再是像上次那样象征性的嘱咐，更有那么一点儿关心的意味。

转身离开病房后，沈刑昭独自走在寂静的走廊上，脑海里反复咀嚼着“对比敏感度下降”这几个字。

若不是他此前也曾了解到过这种在特殊的黑暗环境里，有过视物异常清晰的经历，恐怕根本不会相信这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

他拿出手机又顿了顿，随后拨通了电话，语气干脆问道：“赵玄恺，你们不是去带张琦琦进警局吗？那张琦琦现在在哪？”

“沈队，当时张琦琦莫名其妙的发疯咬人啥都干，然后我们把她送医院了，现在在病房里面，还在住院观察。”

……

医院三楼的病房门还只是虚掩着，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透出微弱的灯光。沈刑昭抬手轻轻推开门，神色平静地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听见一道女声带着几分惺忪的惊讶响起：“沈队，你来那么早吗？”

“贺晓茈？怎么只有你在这？其他人呢，还有张琦琦去哪了？”

“哦，张琦琦她刚刚被护士叫去做全身检查去了，暂时不在。”贺晓茈揉了揉眼睛，连忙站起身回答。

“怎么就你一个人看守？出警办案规则不是要求两人一组吗？”沈刑昭的语气带着几分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