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1页）

余清澜抬手轻轻抹了一把自己沾血的脸，声音发虚的可怕道：“沈队，我可能，有点……帮不上忙了。”

沈刑昭愣愣的看着他，余清澜的指缝间渗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袖口。

他刚刚的手指在脸上抹了一把的时候，手指上的血轻轻的蹭到了脸上，血珠也在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暗红色的斑点。

“你中弹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知道说啊？！”沈刑昭几乎是下意识就扑过去给余清澜检查伤口，果不其然，余清澜的肩头有一处黏糊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我……好渴，沈队，我要水，有水吗？”余清澜发虚的喊着，还想伸手就去勾住矿泉水瓶，沈刑昭抬手就给他挡住了。

“别你现在的状态还不能喝水先。”沈刑昭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下意识就反驳道。

结果余清澜还是不太想听，不满地轻“啧”一声，随后一味的道：“给我倒一杯，一杯都不行吗？可是我真的好渴。”

“你知不知道你这不是一不一杯的问题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先做完检查再说。”

沈刑昭说完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余清澜生怕他再拿水，余清澜撇撇嘴，不满的靠在墙上，发出难以抑制的呜咽声，痛觉慢慢回归，刺破了余清澜的理智，传输给大脑。

“救护车！姚炙舟！叫人！”沈刑昭几乎是嘶哑着嗓子吼道。现场乱作一团，嘈杂不堪。

……

警笛声由远即近，到最后停了下来，出现一群医护人员，把余清澜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给他做了简易止血。

沈刑昭跟着担架一起上了急救车，恍惚间想起余清澜曾“躲子弹”的那瞬间——那个子弹根本是来不及躲，而且当时的余清澜他还推了自己一把，时间根本就不够了，那着说明他从始至终都是在硬扛子弹。

难怪他当时非要蹲在地上数那破星星，原来他蹲下来不是为了数星星，而是为了给大脑缓冲的时间。

“余清澜！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沈刑昭攥紧他的手腕，沈刑昭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心率几乎失控。

“你有什么好看的？”弱弱的声音响起，沈刑昭也收起刚刚大喊的伤心，略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余清澜缓缓抬手，轻轻遮住双眼，声音再次发虚却又无奈透着满满的玩笑的意味又道：“沈队……这点程度，应该还死不了人吧。”

沈刑昭那是一个又气又急又尴尬，不说话了，这种沉默在时间中流逝，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很久，救护车才终于冲进医院。

可进手术室前，余清澜却突然间死死拽住他衣角：“沈队，那你算不算欠我一条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那个，现在手术要紧！”沈刑昭下意识就训斥。

他抬手就想拍开余清澜的手，却拍了个空——余清澜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指甲盖都在因为用力过大而发白。

见状，他最终无奈地点点头，道：“行行行，算我欠你的，行了吧？快松手，进手术室！”

对方这才笑了笑，然后松开了紧攥的双手，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余清澜感觉的到麻醉麻痹了他的神经痛觉消失了。

……

沈刑昭瘫在长椅上摸出手机，九点整了，安静的思考了很久很久，他最烦思考的时候被任何东西打断，电话却偏偏在这时毫无预兆的炸响，惹人心烦。

“喂！干嘛？！”

“沈队！您没事吧？！”

“中弹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他没好气地回应着。

赵玄恺愣了一下，又缓缓道：“张焱崇的所有信息都被抹除了……技术部正在恢复KTV监控，但……”

“但什么但啊？！”沈刑昭猛地站起，手机端的赵玄恺紧急补道:“沈队，您先消消火嘛。”

沈刑昭意识到时医院又坐了回去，平复心情了好一会才又道：

“那张琦琦呢？她要是还找不到，你们技术部门所有人明天就全部卷铺盖走人！”

“沈队，技术部门也不是万能的啊，不过人我们是找到了，在一所封闭学校，她未满十八岁，我已经让外勤去带了，我聪明吗？”

“你聪明个大头鬼啊！你带个屁！你也是够糊涂的！”沈刑昭一拳砸在墙上，“未成年人审讯时限有限，监护人失踪，后续程序难走！这么点时间能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