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截鸿寸刃相诛(第7页)
“带路。”
无推辞、无抗拒、无质问、无挣扎。
干净利落,坦然赴局。
既然外局已破、密信被截、底牌被握。
那便直面帝王。
既然对方要摊牌,那他便接局。
既然对方要步步诛心、层层摧毁。
那他便近身厮杀、寸刃相搏。
躲无用、退无用、慌无用。
他周容讫这一生,自宗族覆灭那日起,便从不惧局、从不惧杀、从不惧万丈深渊。
冷面人,最擅绝境翻盘。
疯骨人,最喜死地搏杀。
内侍躬身应是:“殿下请。”
夜风拂过庭院,吹起少年墨色衣袂,身姿孤冷挺拔,步步从容、步步沉静。
没有半分狼狈、半分慌乱。
明知前路是帝王罗网、是温柔杀局、是步步禁锢、是彻骨诛伐。
他依旧坦然踏入。
——
深夜皇宫,紫宸正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周景邑端坐龙椅之上,身姿优雅从容,神色温润平和,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宽厚仁善的浅笑。
殿中无宫人、无内侍、无朝臣、无外人。
唯有龙案之上,平整摊开着一卷刚刚截获、墨迹尚新、完好无损的绝密书信。
字字清晰、句句惊心。
藩王联结、起兵时日、内外呼应、逼宫倾覆。
全盘计划、毕生布局,尽数摊开在帝王眼底,一览无余、赤裸通透。
龙案下方,两名重伤被俘、气息奄奄的豫王府死士,被铁镣锁肩、跪地伏身,浑身血污、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咬牙、不肯低头。
殿内气氛沉静温和,无半分肃杀戾气。
帝王笑意温柔、灯火暖融、殿宇华美安稳。
可偏偏这整座大殿,都透着一种温柔包裹刀锋、平和暗藏绝煞的窒息寒意。
片刻后,殿门缓缓推开。
周容讫缓步踏入。
一身素净墨袍,清冷孤绝、面无表情、眉眼寒凉。
他抬步走入,目光平视,不曾低头、不曾屈膝、不曾行君臣大礼。
在这座至高皇权大殿之上,在九五之尊的帝王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桀骜冷峭、孤高不驯、拒皇权礼法于身外的模样。
不拜君、不尊礼、不认输、不低头。
哪怕底牌尽落人手、外局尽数崩盘、全盘计划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