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橘(第1页)
杜父和杜呈停灵顺利度过七日,期间无人上门破坏,可惜杜小姑夫妻一直没到金陵,思芙心里满是不安又不得不压下。
明日父兄就要下葬,到时上门的人不少,家里内外势必会乱,当天晚上,思芙把所有人都安排在固定位置上,根据现有人手都安排两人,既是互相搭手,也是监督。
次日清晨,杜望捧着父兄牌位走在送葬队伍最前面,杜家在金陵没什么亲戚,只有一些关系好的生意伙伴。
这些人家途中都摆了祭桌,也有受了杜家恩惠的人,摆上祭品送杜氏父子一程。
中年丧夫丧子对宁氏打击不小,前面几天宁氏还强撑着和每个上门祭拜的人说话答谢,今日走在送葬的队伍里,宁氏失声痛哭,不能自已。
思芙和思柔一左一右搀扶宁氏,听着母亲的哭声,也止不住落泪。
思芙泪眼朦胧地看着漫天洒落地纸钱,时空恍惚中和前世重叠,同是父兄下葬的那天,就没有今日这般安宁。
江浦老家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光是捧灵位就争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闹得父兄灵前不得安宁,在来祭拜人面前丢尽脸面。
现在这些噩梦一样的经历不会再发生,这一世她一定会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送葬的队伍走走停停,直到杜氏父子平安下葬,思芙一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回到家里,思柔陪着宁氏和杜望去了内院,思芙留在前院处理杜父留下的问题。
杜家没有成年男丁,今年茶引生意注定做不成,思芙想了又想,让赵管事先放着。
外院的事处理完,思芙心里放不下宁氏,就去了内院。
回内院途中叫她遇见了意外之外的人——金橘。
思芙脚下步子一顿,目视金橘身影消失方向,吩咐陪在她身边的春花,“去问问,金橘怎么忽然回来了。”
春花点头,小跑着去了后院。
宁氏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今日哭了许久到底伤了精气,这会儿已经躺在屋内软榻上入睡。
思柔带着杜望陪在外间,姐弟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刺绣。
思芙进来看见这一幕,她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春花很快回来,她告诉思芙,金橘的兄弟已经没事,她放心不下杜望,就提前回来了。
思芙点头,又去了外院,让人把杨瀚洋叫进来。
杨管事回来,杨瀚洋手里的活都被杨管事接走,只给他留了一下零碎活,摆明了要把他从杜家管事结构里踢出去。
纵然前世杨瀚洋给她助力很多,今世杨瀚洋所为到底还是让思芙心寒,杨管事所为她也没说什么。
人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有些差事别人不一定能办得好,杨瀚洋却能做的很完美。
手里权力被卸掉,杨瀚洋最近过得很颓废,思芙把他叫进来,他心里惊讶的同时,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他想接点差事,而不是做一个简单的跑腿。
“望哥身边有一个丫鬟叫金橘,前段时间忽然回家,近日又提前回来,你去查查,她家发生什么事。”
金橘家里发生什么,思芙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她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杨瀚洋去查,同时可以借这个机会,试探杨瀚洋还能不能继续用。
查一个丫鬟?
杨瀚洋眸子动了动,一口应下此事。
他这段时间跟着思芙办事,看出思芙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她有所怀疑,那多半有问题。
他将差事应下离开,思芙让春花把萃羽叫过来。
最近萃羽一直替思芙管理她和思柔居住的小院,平时没事基本不出门,她把门户看的很严。
“金橘怎么会进内院?”春花的话过于表面,思芙想知道的更详细点。
春花跑进内院问她时,萃羽就知道思芙肯定会找她亲自过问,当时她也不知道内情,只简单说了大概。
等春花走后,她马不停蹄的找人去打听消息,把里面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好方便给思芙回话。
“放金橘进来的人是何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