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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出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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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日,直到晚间,思芙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里那个年轻稚嫩的少女,抬手摸到藏在衣襟暗袋里那个放在她身上整整一日没有打开的信。

桌上的火苗跳跃,窗外蝉声撕心裂肺,思芙掏出那封染血的信,慢慢地拆开。

她手上拿着的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却仿佛有千斤的重量一般。

薄薄的宣纸上沾了不少血迹,写在纸上的凌乱字迹有部分被血染红。

宣纸上的字迹凌乱,每一笔写的都十分艰难,越是往后,写的字就越小:

吾于逢山如伯牙子期,相逢恨晚,彼此相识十七载,一直视对方为知己,时常秉烛长谈,不想对方狼子野心,为了银钱,竟杀人越货,他先杀我儿,后来气我,只为夺走我那一船货物。

……

可恨吾识人不清,竟引狼入室。

……

吾自知时日无多,自觉对不起妻儿。

今日特留下此信,盼他们千万小心郑家,切勿得罪,不要报仇,莫要再与郑家有任何牵扯。

——杜长平。

杜父死前,不知道这封信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他连收信人都没法写。

思来想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出于为家人考虑的角度,杜父终是写下了不要为他报仇的遗言。

他希望郑家看到这份信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他的家人。

宁氏他们看到时,能放下仇恨,安心生活。

这一世杨掌柜去的及时,这封信得以提前到她的手中,前世这封信,她十几年后才看见。

也侧面证明了前世那个人没有骗她,她的父兄就是死在郑逢山的手上。

不知不觉思芙泪湿满面,她沉默地将信折起来,起身找出柜子最深处的妆盒,将信藏到妆盒的底部暗格。

这封信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她要把它藏好。

坐在床头,思芙捂着胸口,克制那一阵一阵接连不断的剧痛,极力压制深入骨髓的痛苦。

总有一日,她一定要让它重见天日,叫所有人都知道郑家的总总恶行。

*

杜家没什么亲戚,又是一屋子妇孺幼童,杜父和杜呈的丧事准备简办,停灵七日就下葬。

杜父经商多年,也有交好人家,不少人前来祭拜,杜望作为唯一男丁,在灵堂跪谢来客。

他身边不是宁氏相伴,就是思柔陪在身边,绝不允许他一人。

好在来祭拜的人不是很多,杜望偶尔也有时间休息。

思芙在和赵管事商量杜家今年茶引,直接去官府销户,官府会看在杜氏父子双双去世份上酌情处理,同意推掉今年茶引份额。

可是底下茶农今年定下的茶叶还有余款要付,不算前头定金,还有两万两银子尾款要付,更别说前面为了拿到茶叶份额,送的礼,打通的关系的所有花费。

杜家大部分生意都已缩水,这笔钱就这么出去,实在肉疼。

现在的最优解是想办法把手中茶引找人转卖出去,双方一起去官府登记,如此也能挽回部分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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