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第2页）

钱景明收起手机，抬起头，继续听课。但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课桌上，暖洋洋的，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陈栩安发来的那张照片——操场上人很多，阳光很好，红色的横幅在风中飘着。他能想象陈栩安站在操场边，举着手机，拍下那个画面。

“钱景明。”老师忽然叫他的名字。

钱景明心里一紧，站起来：“到。”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已知函数f（x）等于x的平方减四x加三，求它的对称轴和顶点坐标。”

钱景明看了一眼题目，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对称轴是x等于负的二a分之b，也就是负的二乘一分之负四，等于二。顶点坐标是……把x等于二代入，f（2）等于四减八加三，等于负一。所以顶点坐标是（2，-1）。”

“回答正确。”老师点了点头，“坐下吧。上课要注意听讲。”

“是。”钱景明坐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陈栩安又发了一条消息：“刚参加完两人三足，拿了小组第三。”

“你刚不是发过了吗？”钱景明回了一条。

“再发一遍不行吗？”

“行行行。你厉害。”

“嘿嘿。”

钱景明忍不住笑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周扬凑过来，小声说：“你笑什么呢？老师都看你好几眼了。”

“没什么。”钱景明说，“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看看。”

“不行。秘密。”

“切。”周扬撇了撇嘴，“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老是看手机。”

钱景明没有接话。他把手机塞回课本下面，抬起头，继续听课。但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课桌上，暖洋洋的，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城市的另一头——飘到了二十九高的操场上，飘到了陈栩安身边。

上午的课一节接一节地过去。数学、语文、英语、物理。钱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课桌上慢慢移动。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看到陈栩安发来的照片和视频——袋鼠跳、拔河、踢毽子、托球跑。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跳，全场都在笑。陈栩安录了一段视频发过来，配了一句话：“你看，这个好好笑。”

钱景明点开视频，看到那个穿蓝衣服的同学摔了两次，忍不住笑了。他回了一条：“哈哈哈哈哈这个太搞笑了。那个穿蓝衣服的摔了两次。”

“你怎么知道是蓝衣服的？”

“你视频里拍到了啊。”

“哦。”

钱景明看着这个“哦”字，想象着陈栩安在操场边举着手机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今天上课的效率低得可怜——老师讲了什么，他大部分都没听进去。但他不后悔。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栩安坐在看台上，吃着学校发的面包和牛奶。他掏出手机，看到钱景明发了一条消息：“你们上午的项目好丰富。我们学校国庆前没有运动会，要等到十一月才有。”

“那到时候你拍给我看。”陈栩安回了一条。

“好。到时候我也给你直播。”

“嗯。”

陈栩安咬了一口面包，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有那么孤单了。

下午，四高的教室里，钱景明正在上最后一节课。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匀变速直线运动的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推导过程。钱景明的手机放在课本下面，屏幕朝上，时不时地亮一下。

他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陈栩安发来了一张照片——夕阳下的操场，金色的光洒在红色的跑道上，远处是教学楼，天空中有几朵被染红的云。

他点开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然后他回了一条：“好美。”

发完，他赶紧把手机塞回课本下面，抬起头，假装在认真听课。

“钱景明。”老师忽然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