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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第3页)
国师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向那内侍道:“她说去。”
内侍不知柳生绵那么一长串结印似的手语怎么就翻译成了“去”这么一个字,但不重要,话带到了就好。
她们方才已快出宫,此时前往勤政殿的路便格外长一些。
眼下大雪纷飞,温度似乎比先时更低一点,以至于柳生绵走着走着,觉得身子有些僵。
内侍很有眼力见地从袖中掏出手炉,不过这眼力见却不是给的柳生绵。
她一面打着伞,一面将白玉手炉往国师的方向递过去。
雪粒顺着伞面倾泻而下。
国师施施然伸手接了手炉。
她一言不发地揣了会儿,忽然又问:“冷不冷。”
语调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柳生绵并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国师在问她——这内侍看样子是御前的,应当与国师相熟。
她等了几息,却见一直无人回答。
紧接着,国师不紧不慢地转过了头,徐徐看向自己。
……真是在问自己么?
柳生绵张了张嘴,忙打手势:[草民不冷。]
国师眯了一下眼。
国师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尾狭长,琉璃似的眼眸上像是蒙了一层雾,情绪都被掩在深深处。
柳生绵于是并不能读懂国师对自己的回答到底满不满意。
国师不常说话,她的注视总是默然无声。
柳生绵不由得屏息凝神。
不过好在御书房就在眼前,有两个小侍子在忙忙扫着雪。
守在门口的内侍一见国师,忙欠身行礼,腰板弯得厉害。
……无人不敬国师。柳生绵想。
这是南安国的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外头的寒气侵染不了勤政殿,殿内炭火烧得很旺。
帘子被内侍轻巧地掀起,又很快被放下,雪粒扑簌簌被风卷进殿门。
屋内摆着紫檀木桌,笔架内竖着的笔如林海一般。
皇上就坐在桌子后头,正提笔批着奏折。
“外头冷么?”她随口问一旁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