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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徊本还指着靠降低菜品价位拉回点客流,这下可好,连最后几个贪便宜的客人,也都不肯再来了。
书房内,男人听了小厮的汇报,气得将桌上砚台、账册、纸笔等物件稀里哗啦全扫落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止不住剧烈起伏,面色更是铁青到极点。
可那满腔怒火烧到顶点,却倏地塌了下去,他跌坐回椅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目光散落在满地狼藉上,眼底尽是颓败之色。
完了,都完了。
他忙活了这么久,全都白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短短数日的功夫,袁家酒楼便遭连番重创,迫不得已只得彻底闭店。若早知会落得今日这下场,想来袁徊当初断不会纵容袁碌肆意作恶。
满城中,唯有魏家最是快意,索性给当日在客栈用膳的食客免去酒肴,施予好处,私相庆贺。
这一幕被袁羡看见了,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向客栈,那边笑语喧阗,反观自家酒楼已衰败寥落,反差悬殊,一目了然。
他实在按捺不住,欲上前寻衅挑事,幸得身旁小厮及时阻拦。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袁家现在名声有多臭,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袁羡在这个时候去闹事,岂不是又给了对方名正言顺讨伐的理由。
再者家主那边,免不了要发一通脾气。
毕竟现在的袁府愁云笼罩,这种情况下,下人个个敛声屏气,半点声响不敢造次,生怕激怒家主,被驱逐发卖出去。
袁羡心里憋着气,最终还是被小厮拖拽着走开了。
客栈掌柜眼角瞥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头顿觉舒畅,总算把以前那口恶气给出了,忙命人送上珍馐佳酿,亲自去给表公子等人敬酒。
元凝用完膳,半阖着眸子斜倚在榻上歇息,她懒懒翻了个身,忽觉眼前覆下一片阴影,睁眼望去,正对上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不知何时落座在榻沿,垂眼端详着她,屈指拨开她额前碎发,细细察看先前那伤处。
好在日日有敷药,伤处已平复如初,皮肤光洁,莫说疤痕,连半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情蛊,是不是快要发作了?”褚今钰眸色深深,目光在她唇上落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元凝因他这一句话,原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掐算下来,情蛊发作的确就在今日,最晚不过入夜。
“是,就是今天。”她也抬眸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想到蛊毒发作起来,少不得要与他亲上许久才算完。
这般想着,脑子不受控地冒出些画面,心尖一颤,连带手脚都漫开一阵酥麻。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醒她?
元凝脑子里乱糟糟的,羞的,怯的全都搅在一处,理不出头绪来。
“我现在就想亲你。”
少年先拐了个弯子,顺势将话递到她耳边,指尖勾了勾她搭在榻边的手背,嗓音沙哑而直白。
那眼神落在少女瓷白的面庞,灼得她耳根发烫。
元凝眼睫不住扑簌,心口跳得厉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褚今钰把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掌心里,收紧,感受着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使坏地让她挣不开。
他凑近了些,眼尾弯弯的,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反正待会儿情蛊发作起来也要亲,提前了一点点,没有区别。”
元凝找不出话来反驳,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说,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在她视角里,少年的墨瞳渐渐蒙上一层朦胧水汽,浸染上撩人的欲·色,冲淡眸中原有的清冷。
眼尾晕开的潮红与耳尖灼人的艳色相映,矜傲的姿态放低,泄出克制不住的缱绻情思。
一举一动,无不裹挟着隐晦的引诱,盼她沉沦,盼她应下自己所求。
元凝看得几近失神,情不自禁开口:“那你亲好了。”
得到她允许后,褚今钰唇角微扬,毫不犹豫俯身吻落,碾过上下唇瓣,再试探着撬开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