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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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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客栈,正值晨时时分,刚坐下片刻的功夫,店小二就把各式膳点端上桌。

钟为砚把玩着手中杯盏,沉吟须臾,若有所思望向少年:“莫非是褚公子的手笔?”

四下静了一息。

褚今钰既不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微微勾唇,不过一瞬的神情,对面之人了然于胸。

“想对付我,可惜不够格,我不还他一份礼,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他慢悠悠说着。

话虽未说全,但钟为砚和钟眠都是通透人,凭三言两语,将其中关窍猜了个七七八八。

“是袁羡派来的人?”钟眠低声揣测。

钟为砚闻言,摇头笑了笑,语气温和却笃定:“未必是袁羡,他这人,没这般脑子去算计。依我看,更像是他们酒楼东家,袁碌的父亲,在现场时,我观察到他面色几番变幻,着实耐人寻味。”

少年轻挑眉梢,笑道:“你说得不错,我也认为是那废物他爹。”

“褚公子,你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就不怕引火烧身?”男子关切问。

褚今钰一手摩挲着腰间被她摸过的银扣,一手托着下巴,满不在乎:“怕什么?”

“他想告知官衙实情,得有那个脸。雇佣杀人,本就是重罪,他再蠢,也不至于仇人没除掉,先把自己折进去。这笔账,他应该算得比我清楚。”

钟为砚缓缓点头,“不愧是褚公子,旁人遇上你,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心里多了点计较:眼下酒楼乱作一团,还未缓过劲儿来,若趁热打铁将他的根基给一一拆了,当永绝后患。

不知姑父那边,有动作了没有?

*

魏铮得到消息后,眉宇都舒展了,直道袁家就是活该。

暗害他儿一事,拖了这许久,是时候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不过他仍未着急出手,接下来的几日,他亲自去客栈,听往来食客闲谈,道袁家酒楼门前出了凶案,是不详之地,晦气得很,往后再不敢踏足了,恐会沾染霉运。

魏铮唇角微扬,心中有了盘算,再添一把火,遣了人四下散布,袁家酒楼菜品价高且粗劣难以下咽,门前又曾染血光之灾,两桩事一并传开,满城尽是酒楼的负面闲话。

袁徊这边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他原本想着歇业几日,待众人将此事淡忘再重新开张。

没成想外头流言愈演愈烈,如今莫说用膳,便是打门前经过的人,都嫌晦气,个个绕着道儿走。

他隐隐觉得,背后怕是有推手。外边那些话传得太快太整齐,绝非巧合。

可他现下分身乏术,哪里腾得出手去查个水落石出?当务之急,是先把酒楼的声誉拉回来。

若是继续下去,不出旬月,酒楼必亏空难支,只能关门。

袁徊病急乱投医,放低了身段,推出一堆便宜到赔本的菜式,盼着贪便宜的老百姓能赏脸踏进门槛,别让这招牌彻底砸了。

然则成效甚微,门前依旧冷落,只有零星两三个食客登门,比那庙里的香火还要稀薄。

偏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府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小厮看管不力,让袁碌趁乱溜出了府。

他原是个痴傻的,做起事来更没个分寸,先抢了街边顽童的糕点,与他厮打起来,拿石头砸破了人家的头;闯了祸慌不择路,他那一身横肉跑起来地皮都跟着颤,毫无头绪闯奔,左边的干货摊翻了,右手的布匹架倒了,中间还捎带脚把一个卖菜的老妇撞出去三步远。

摊主们的叫骂声、孩童的哭喊声以及瓜果滚落的闷响混作一团。

一桩桩一件件,眨眼工夫便捅到了官府衙门前头。

百姓们闻之,无不啧舌,对着袁家各种非议指责。

紧接着,又有陈年旧事被人揭了出来。

不知是谁,将袁徊当年纵容袁碌胡作非为的底细,一五一十地抖了个精光。

大家这才晓得,袁碌可不是头一回作恶:早年间便在街市上殴打小乞丐,打得人家满身是血,无人敢管。

还曾拦过良家女子的去路,对人家动手动脚,逼得她几度寻死。

这些事当年被袁徊拿银子压了下去,如今被人翻出来,口口相传,就差贴着告示传遍大街小巷。

百姓们气红了眼,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恨不得将袁氏父子拖出来大打一顿泄愤。

添了这“纵子行凶”的罪状后,人人对袁家酒楼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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