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点扩建三（第9页）

而且要比今天运转得更像样一点。

半夜的时候有个刚来的老人起身找厕所，

走错了方向，

差点撞到药箱。

林栖还没来得及起，

韩伯先叫住了他。

没喊“哎”，

喊的是名字。

冯国庆。

左手边，

慢点。

那个老人愣了一下，

像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慢慢转过头，

点了点头，

照着韩伯说的方向走了。

许知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忽然明白花名册最要紧的时候，

不是把名字写下去的那一刻，

是夜里有人差点走错路时，

另一个人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把他从慌里叫回来。

安全点往外长的那一层，

落在这些细处上：

谁记得彼此该往哪走，

谁记得对方该睡在哪，

谁记得该在什么时候喊那个人一声。

方梅把写好名字的新展签一张一张压到枕边，

孙桂兰把发霉较轻的棉挑出来晾在最靠近热气的绳子上，

赵兰芝把泡豆子的盆放到灶边，

还不忘在盆口扣一只空碗，

怕孩子半夜摸错。

冯国庆坐在角落里把一根松掉的椅脚重新绑紧，

绑完以后用脚尖压了压，

确认不会晃了，

才把椅子推到药箱旁边给林栖坐。

没有人宣布安全点扩建完成。

但那一夜之后，